:臣叩谢父皇,各位叔伯。”
霎时,群臣皆议论赵恒实在比不上赵踪。
而他实乃北宋三位皇子的表率,赵恒不知为何竟无暇顾忌此事,遂入府筹备庞玥的丧仪。
这些日子,姐夫向户部分拨了一处宫外的闲置府邸给赵恒,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你深谙他的苦楚……唉,如今他的命运同你一般,身处皇家命不由己。
你不知他对过往之事记得多少,也不便像以往那样无所顾忌张口询问,今时不同往日。
你终于明白,纵使封王贵胄,也不过只是人生在世,命忧天道罢了。
于是,你便故作热络经常去那走动,携上王府内一群新入府的小厮婢女为其张罗洒扫,半日后总算把这个新府邸给整顿一新。
岁月更迭,纵有万般变化。
姐夫能顺利登基,宋氏一族亦功不可没,侯府在姐夫继位后扩建修缮,亭台楼阁看似不输皇宫。
如此,父亲方愿意搬回王府居住。
辽国使臣韩傅琦携同圣姬【洛归】入京都学习汉制,国公【寇烨】和众位皇子于金銮殿上接待远道而来的他们,听闻赵恒和一位陌生男子亦在其中。
今载,北宋朝廷很快便要迎来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父亲是今年的主考官。
【韩傅琦】则是监考官。为此,他整日繁忙到脚不沾地在吏部贡院办公。
不知为何,姐夫召你入金銮殿前颁旨命你择日于王府选婿,凡入选进士都有资格。
正逢新科状元爷落定之时,对于选夫圣旨不敢有怨言,【赵踪】意外出入宫闱前告知你,那位你心念的布衣少年他会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
你向来叛逆,此次却欣然同意。
待双膝跪地接完明黄诏书后回府,看到已恢复正常赵恒面色不佳,行色匆匆地擦身而过,你心中担忧,当即便叫他:“恒儿!”
风拂青丝,他的背影飞扬万束日光,竟丝毫不管策马而行。
你强奔数步,步伐不稳,赵恒不知为何见你竟万般烦躁难安,仍未理。
虽阔别不久,但他早已恢复神志,你不知赵恒对昔日所做作为能记得多少,心中顿感失落倍增。
彼时,你仍不知他便是结束多年血池硝烟,竟然是北宋史上最无可替代的帝王。
谁料,你等来的却一道赐婚圣喻,没有当众选亲。
自母亲逝去后,你没有度过及笄礼,过着好似悠闲自在羡煞旁人的日子,直至今年二十又六的年龄。
随着三皇子日趋长大,你时常会入宫跟他讲民间的趣闻,他虽是宋氏嫡脉,但终究只是个一见面只会嗫嚅应声依靠长姐的孩子。
父亲不再管辖军机政事,长姐的权威虽有三皇子傍身,但到底后宫不得干政,朝廷暂无协理政务。
金銮庙宇高殿,烛火明堂,满室的文武百官,天子的旨意初降。你与寇愈的婚事竟这般潦草定下!!!
一袭凤袍加身的【长姐】更显雍容华贵,她对你说话的字里行间满是宠溺之情:“嫣然,你心念之人就在你眼前,本宫的刻意安排你可满意?如若寇氏胆敢忤逆天家,即刻罢黜官位,查抄九族!”
你万分惊喜,剩下的便是震惊。
眼前阔别多年的意中人竟是近年晋封国公【寇烨】的独子【寇愈】,身穿体面朝服,是个面若神谪清俊气质难得的好儿郎,这几年中京都读书人中他寇愈的名讳,当属顶好能冠决天下的美名。
寇国公原是江源城中学堂的教书夫子,他的身形于男子中瘦削,平素便喜欢说教。不少人闻之皆赞誉。
【寇烨】温文儒雅,博古晓今,不日自当桃李满天下。
其实,你早已听过他的名讳常挂在赵恒的嘴边,说要在能够协助姐夫成为太子后替一位挚友指婚,竟料不到此人便是这位民间贯有稀世之才的男子【寇愈】。
你顺着长姐的视线看去,层层叠叠的高墙壁垒之下是两相对望的制衡。
你隔着不少窜动看热闹的人群,念起苦守的过往拼命地忍住即将肆意汹涌的热泪,不让自己发出声。
你不知他是否会看到你,就这么呆滞地驻足旁听许久。
你好似能感应到他冰寒如木的反应,才明白其实,你渺茫的觊觎本没有多少。
金瓦庭院之下,花月皆婉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家天威不容反抗。
所以,当寇愈顶着杀头的罪名抗旨不娶,头颅沉闷地叩在地上:“罪臣不能担此殊荣,请圣上收回成命!”
长姐无奈大怒呵斥:“大胆,你身为状元,本宫和圣上将嫣然郡主赐婚于你,大小登科,双喜临门,多少人梦寐以求!!有何不妥,难道还委屈了国公府不成?”
寇愈委屈应声:“罪臣早已心有所属,势必要履行婚约,情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
又一回,他的眼里容不得你。
长姐气急,但选择咽下这口气,抚胸不依不饶地再三追问:“你告诉本宫,她是何人,竟敢与我们郡主抢夫婿?”
寇愈思虑再三,心神紧绷:“恕罪臣无法告知!”
姐夫滔天震怒,摔碎了进贡的金玉盏,文武百官倏然跪了一地。
随后,寇烨也磕头致歉,年迈的脸上惶恐万分:“圣上,犬子怕实在配不上郡主,还请您三思啊。”
夜风寒凉,你躲在偌大的榕树后,任凭树荫裹挟月影沉寂得无声无息……
是的,你早该猜到,他为了保护那名深爱的女子不肯告诉你们她的身份。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回做出此等出格之事!
那,就让你再任性一回,不然,你就是谋害肱骨之臣的元凶!
你扑通一声也屈膝跪在地上,像提线木偶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