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般心境之下竟越发觉得她有些神似娘了。
师父叹气,还说着意味不明的话:“我娘终究是要走的……”
没错,我是不信的。
我正欲拔剑相向,她手掌一挥将我的刀刃吞掉,我望见了娘无数回独自走过的漫长路。
无数次迷茫徘徊,原来娘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她唯一信任的女子是江源城人氏。
【洛蓉】本是派去辽国上京的细作,是尚未出阁时最要好的闺中密友,俩人芙蓉二字,当属江源第一流。
夜色里,骤然闪现一道人影——白日里,黯夜,雨天,雪夜,骤雨狂放……
临去上京前,她曾想挽救一个华衣的少年。
她曾偷过东西,其实是巷弄的小贩为骗婚栽赃。
那少年竟吃过沾满了泥土的烙饼,却因为被小贩缠身,小贩怒急攻心之下怂恿百姓逼迫那傻少年脱下当众讥讽!
此人竟是年幼的【赵恒】,若非是因为娘的关系他必不会受此待遇。
小贩一把抓住娘的纤细手腕,当即脆生的巴掌转瞬落在她的脸上,恶语相向:“我儿子偷了我的宝物,肯定是藏到这傻儿子身上。大家伙说说看,究竟是让这娘们脱,还是让傻小子脱阿!”
她顾不得许多,得想办法平息这些人的雷霆怒火,心想至少还是个孩子……便背身不再理睬他们。
然后,众人无尽的嘲笑后,少年被当众卸下衣裳裤子!
娘和儍少年才被放生!
从那以后,娘一心想要嫁个天下第一的好儿郎。
初至上京时,她每月数封信送去,却是无人回应。
尤其是最后想到现今北宋丞相之女和她的夫君刘刺史的故事。
可笑的是,我终于知道了关于【洛蓉】的以往一切,但也对她感觉漠然。
以后的岁月,孟诀真的再没有出现过,我偶尔梦见她对我亲口说得那些奇怪温情脉脉的话。
究竟是为何呢?她为何要对我这般情绪异常呢?
我很喜欢跳舞,是想极力摆脱曾在草原那段晦暗不堪的泥泞岁月,愿意悉心地记住她的每个动作。
我曾射弩,四肢柔软,适宜跳舞,好像能感受到娘几丝的欢愉之意。
乘她不在之时,我朝清寒寂谧的夜里换上一袭绢纱绚采的汉人衣裳,轻挪莲步。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似乎有人在偷陪我跳舞。可待我凝息转身,又分明四下无人,令我惆怅万般。
我故意只跳了一半便提前转身,果然发现一个只有脸赋金面的【玄袍男子】。
我像被人偷窥了许久那般怒指他,满面愠容得叱责道:“我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窥我跳舞,我可知本公主是谁?!”
玄袍男子怔愣片刻,却扬声笑道:“在下当然听过您的名讳,您是大辽朝的圣姬殿下!”
我满意地撇嘴,又想起什么,蹙眉再次发问:“既然我知道我是谁,我还不知我是谁呢!”
那玄袍男子蓦地奇怪的扑在我眼前:“我小小年纪跳舞已是清尘姿容,日后定是绝代风华!我是圣姬殿下,而我是九霄云顶的神仙,不过既被我发现了,便可满足我三个愿望!”
月色姣黠里一双澄澈的眼瞳倒影着年幼的我,我竟涨红了半张脸,不敢抬头看他。
我原地呆愣半晌,也暗自下定决心要将此事坚持下来。
神仙?我只知道,我曾亲眼见过腾里天神,那眼前之人也是神仙吗?
我脑中思绪不停流转,其实还在考虑该向神仙先索要个什么愿望好呢。
我念起,娘这些年时常抱着我笑意阑珊低语:“若是我的父王能常来看望我们母女,那该有多好阿。”
于是,我的第一个愿望,便阖眼许愿脱口而道:“那我希望父王能经常看我娘!”
再睁眼时,男神仙果然已不见了。
数日后,父王竟当真同娘把臂同叙旧情,一切看似皆美好。
可那日的夜晚,我都在之前跳舞的地方等候他,竟不见天上神仙的前来。
本该向他报喜的,可那奇怪的男子竟不出现了……
但我因此,开始莫名地憧憬巫术的神奇,终于同意正式拜入孟诀的师门。
进入师门后,我才知道原来巫教有个老死不相往来的对敌门派【卿楼】宗主一直藏匿。
由于【师父】已遁入空门,一心向善修道,不便处理“修仙者”的私事,我若好奇需要自己发现。
但她仍是命巫教卜算,因为授命天意,查到多年前游玩辽邦草原的眷侣,其中比我年长不少的女子身负仙骨,也许正是我需要寻的痴情女子。
那日,师父替我亲手熬制一碗桂花糖粥,甜腻的冰凉丝丝入滑的口感。
听闻她此话,不知为何我竟感觉莫名的神伤,那股压抑许久的熟悉感再次涌动。
她突然摘下那盏银白似月辉的面具,哽咽问我:“孩子,若我是我娘,我可能接受我?”
我暗自窃喜,不觉得好笑,反正我本来孤苦,亲人多多益善又何妨?
于是,我捧起她的面颊,慎重道:“放心吧,不管我是谁,洛归都一样爱您。”
“好!太好了。”【孟诀】欢欣的鼓舞道,弯腰像正常人一样替我抹去我吃完的糖粥残渣。
我明白,她很少笑,总是神出鬼没的,且年纪好像已经很老了,但其实显得很年轻……
我转念一想,联想起我以往见过腾里,敢问我究竟和他们有何关联?
我已比以前已成长不少,能明显的感觉自己和她巨大莫名的亲近,甚至令我发觉无限恐慌……
不久后,北宋封后册立大典上,新任帝后摆设亲睦宴请满朝文武,
而辽邦此次以二皇子【父王】携他的心腹武将【韩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