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从殿内信步走出。不过你今日穿得有些多,手掌沁出了细密的冷汗来。
天子谎称只录取年满周岁的男子为官,这可急坏了你们。要知道录取名单中有不少男子皆未过弱冠,只有你已二十七岁。
见你此情景,斟酌再三,环视瑟瑟发抖的他们上前一步跪下拜谢慎重道:“草民寇愈,是少数吻合之人,但我认为为官之本乃真才实学,这样不公正的做法委实不妥!”
你此番举动本以为会落选,没想到竟得到圣上当庭褒奖:“好,很好,咱们大宋以后有如此刚直不阿的人才,是朕也是大宋之福啊!”
就在万道视线落在你身上时,圣上话锋一转问道:“听闻你与恒儿关系甚笃,你父亲又是监皇子教学,不知他可有偷题阿?”
你惶恐跪下,埋头叩首连声致歉:“我与大皇子殿下联络虽密切,但并未交心,实话多年前偶遇郡主,实在缘分所致,绝无徇私舞弊之举!请您明鉴!”
事实便是,此刻你才明白是父亲从学堂教书先生早已晋迁成皇子教学,但他口风严谨竟并未谈起过。
圣上唤你起身,但却稳坐在龙椅上意味深长盯着你,直到新科状元爷落定后,金銮殿内接皇榜的状元爷竟是你,出身微寒的【王储然】是探花郎,第二名榜眼竟唤刘欢。
刘欢此人行端鬼祟,面容颇为丑陋,却不知为何有巨大的熟悉感。
你被天子授予大理评事一职,他希望你能擅评是非,为大宋国谋福祉。
而【王储然】被授予吏部侍讲一职,榜眼却不知所踪。自此你们半同窗好友便踏上了泱泱仕途。
你惴惴不安接过圣旨,心中难堪和感慨压抑在胸,他又沉声道:“寇家荣幸,朕不必你们鞠躬尽瘁,只盼你们能享些福分。”
翌日,你身披华服临朝,榜眼郎依旧不知所踪。
隔天,突来的一道赐婚圣喻。
金銮庙宇高殿,烛火明堂,满室的文武百官,天子的旨意初降,你与【宋嫣然】的婚事就这般潦草定下,你心下诧异之余,便是无尽的惶恐。
倘若此生非要娶他人,那你定可一生不娶!
一袭凤袍加身的【宋后】今日更显雍容华贵,她对宋嫣然说话的字里行间满是宠溺之情。
“嫣然,你心念之人就在你眼前,本宫的刻意安排你可满意?如若寇氏胆敢忤逆天家,即刻罢黜官位,查抄九族!”
你顶着杀头的罪名抗旨不娶,沉闷地叩在地上:“槽糠之妻不可辜负,草民寇愈不能担此殊荣,请圣上收回成命!”
【宋芷】气急,抚胸不依不饶地再三追问:“大胆,你身为状元,本宫和圣上将郡主赐婚于你,大小登科,双喜临门,多少人梦寐以求!!有何不妥,难道还委屈了国公府不成?”
你思虑再三,心神紧绷,不敢抬首解释道:“微臣早已心有所属,情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
若是此时【NPC许恬】的名讳被他们知晓,岂不是把她牵连了进来?
倘若你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那真是罔为七尺男儿!
圣上滔天震怒,摔碎了进贡的金玉盏,群臣们倏然跪了。
父亲也磕头致歉,年迈的脸上惶恐万分:“娘娘,犬子怕实在配不上郡主,还请圣上三思啊。”
夜风寒凉,你的视线看不到躲在偌大的榕树后的郡主,阔别多年,直至她亦为此事也屈膝跪在地上。
但不知为何,一贯任性的【郡主】不知为何忽而摒身挡在你面前,抵死不承认她心悦你。
然后,她竟然像提线木偶那般重复你的意思:“是我一厢情愿喜欢寇大人,才导致这样荒唐的局面。要怪……”
话音未落,眼前便赫然横撞冲出【赵恒】的焦急的身影,他接过话茬心急火燎陈述道:“要怪便怪本王没有看好姑姑,让她独自承受这么多……”
【赵恒】缓步将她扶起,折身再同大家沉声解释:“新科状元郎中意的女子名NPC许恬,是吏部员外的独女,与寇愈当属青梅竹马的璧人,与庞相的孙女刘槿欢亦是同窗好友。”
你蓦然震惊,悔意肺腑滔天。
宋芷怒其不争狠厉的瞪宋嫣然一眼,无奈当众降罚便不再看:“寇愈你死罪可恕,活罪难逃,去跪完殿前百余石阶罢!”
你们父子得令千恩万谢,至少圣上仍然是偏向寇府的。
月华明妍如莲,时光荏苒,一晃多年已过。
模糊的罅隙里,关于【永宁长公主】的生死,关于另一个尚未查清处境孩子的存在,是非纠葛始终无法宣之于口。
分明出尽洋相的【宋嫣然】尾随其后,陪伴你三步九叩。
待你冷静下来,细想:或许,一切皆是皇家的情愿,你与她相处不熟,怎配谈及婚假?
你深陷此景此景,却莫名为早已患病已逝的娘亲感觉揪心通彻。
你怎会看不分明,你很清楚,如今大势所趋,所有人的幸福相悬在你和她之间,无人在意你的感受,你亦无法背叛从前的自己!
半晌,【宋嫣然】问你:“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她静候你的回答,而你沉默着终于开口,像最初那般答非所问却不再看她:“郡主,你千金之躯,何苦陪在下挨罚?”
她再次问你,纠缠着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你可有喜欢我?”
你不喜如此行为,厌弃此举,想买强卖甚是道貌岸然得虚伪!!便不再望她,让一个高高在上的郡主为你卑躬屈膝,若说她只是喜欢戏弄众生,你只好勉强相信,可你如今已有想要厮守之人,她拳拳心意实不能应。
可你很明白,若没有父亲的参与,她该更快乐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