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天地间横有八荒,其中一云荒尘沙弥漫,无水无食,偶有不知名飞禽走兽之声凌空簌簌作响,甚是骇人。而云荒乃仙灵藏匿之地,几乎人际踪灭,非三界五行管辖之所,凡进入者均无所出。
【你】是这片云荒之中负责执墨的女子,已经记不清是何时来的云荒地界。
有一处房舍缓缓走出一女子,她说,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日后你都要在此处安歇,而我便是你的主人。
今夕何年?而你究竟是何种身份?
前几日,你来的时候,意外看见有一个永不落下的太阳悬在不远处,山丘前有不少影影绰绰的黑衣人,他们张牙舞爪地叫喊着一些你听不懂的话。
不过,似乎自【你】来时云荒便开始寸草不生,云荒境地竟平白无故下起雪来,霎时间千里冰封。其他五个人皆不欢迎你来此,因此你备受冷落。
后来,听说他们没有吃食,他们为了生活开始各司其职。
砍柴的男子多备一些柴火。
送水的男子把可食用的水分拣出来,拼命存贮。
护院的男子乘夜半阴阳交汇的朦胧时分,用【掌灯女子】的灯盏在夜半燃起一道光,待野兽扑向他再捕猎放入你们的屋内。
然后看茶女子为大家烹饪而食,她的厨艺还算满意。
掌灯的女子用她的灯芯融合负责看茶女子的茶,以保那偷来的烛光能照亮暗夜驱散寒冷。
可你也感觉到你们对她的冷落,心中难免深感愧疚,便主动问看茶的女子有何需要帮忙?
这样,你帮我给大家送食物吧!她替你想了个融入你们的方式,你高兴地答应点头。
之后,你才逐渐了解,【负责看茶】的女子虽是个热心肠,夜里总有心悸的毛病,时常爱唠叨。
掌灯的女子心细如发,不过她似乎和护院的男子有纠葛,不然她也不会说他是个哑巴!她会和掌灯的女子时常聊会天,可你却有些怕她,以你这般胆小懦弱免不得要被她责难!
而送水的男子有些孤傲,每次送完水后便不喜逗留。
那个砍柴的男子闲来无事便会来问你借笔,一次次地你也看不清他用来写什么,不过他喜欢一个人絮叨,有些令人厌烦。
你记得,有一个【眉间有莲花印记的美艳女子】飞入云荒把房舍摧毁,风沙走石在你的眼前摇晃,相比他们目光所及之地从未有过片刻的光影,而你确实除了他们其他都能看见。
“大胆妖孽,你阻挡拿人,该当何罪?”
“主人”终于出现了。
“我向来只凭本事捉人,你既然把他们藏入云荒,就该知晓我他日定会寻来!”
“我若不是掉以轻心,以你的灵力会是我的对手,又岂能被你发现?”
纵使你们生活清贫艰难,备受愚弄,但因彼此相互信任,相互守望,反而不感觉有多难以接受……偶然,大家伙相互自嘲鼓励几番,也就快乐了。
再后来,不知何处刮来一阵的强风,竟把你们都带走。
“姑娘,你想问姻缘还是前程?”
梦醒,布衣仙翁问你,犹豫片刻,视线却逐渐清晰——这里是【剧本杀店】的包房,桑落茶的药效仅有半炷香。
现今药效已过,你稍许迷蒙才发觉自己是被邀请来【玩游戏】的玩家之一,而对面五位男女你仍唤不出名字,可你能察觉出自己的年岁与他们相比下适中,本是个知书达理温婉毓秀的女人。
开局任务:与老翁互动还原云荒的事,找到你真正的名字后,试图弄清楚自己为何会来此,云荒究竟为何看不清?与你同行的人又都分别是谁?
———————执墨女子,请稍作歇息,止步于此——————
你跌落情网的宿世循环内,任岁月似汐,涨落有序,好似都不曾醒来过。
但是,你已经知晓自己是谁,身为天道年前唯一依托凡间存活的神族【风神】,生来拥有能让万千生灵惧怕的能力,和能让爱人心殇的力量!!
莲花雾的先祖【菩提老祖】不曾点化你,若你的前世是无法言说的痛,那能予你有些许安慰的女子唤【许恬】。
当年,长姐的尸首你都仔细瞧过了,偌大的琉璃金棺椁之下,她清尘如云的五官并无狰狞之色,额间喷溅的血迹已派人特意清理过,似乎亡得安宁。
你记起,这些年来,你蒙受她的照顾,幼时你曾问过她一个问题:“姐姐,人固有死讯,为何还要这么努力活着?”
她宠溺地拂过脸颊,温声道:“吾虽生而绝望,但吾活着,一定要给人希望!”
此刻缅怀起来,你顿觉讽刺入骨,某妖若能有仙族完整的记忆,究竟为何不告知你身份的真相??
那日,你踏足莲花雾前先和月绾跳了伞段太极修身舞蹈,然而是哪几段你竟然又忘却了?
你不得已踌躇数个时辰,在好一阵炸裂的晕眩,帝都景象跃然于山林间。
于是,你找来满世的纸张,打算书写慷慨陈词,质问为何自己变笨了那么多!
不知何地,黄沙弥漫,隐约还能听见当年杀声震天屠戮血腥感,堆砌惹你的四肢百骸……
你的眼前迷茫之感贯穿周身,快速拿起那本《吟蒹葭》打算再度浅唱一番,岂料你这回竟然回到了你和亲人返程往返江源城的路途上。
你盘腿坐在马车上,问身边之人一问:“您说,我这别离后,他会不高兴吗?”
“不会,他比你能拥有美好的……”
你听罢,苦笑后选择将过往归于尘土,但对于来路的迷惘,骤然存于胸膛,倦意袭来,阵阵苦寒的冥想之下,才发觉你与他们相处数百载,早已彼此相知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