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才飘然拦在了许源身前:“大人且慢。”
许源的手按在门上,侧目看着它冷冷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唉……”右典吏长叹一声:“并非是要欺瞒大人,这邪祟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但是阴司庞大,总有那么几只害群之马。”
“阴司中也有许多类似于之前芦城城隍那样,心怀鬼胎之辈。”
“大人且稍后,让下官仔细想一想,为你提供一些线索。”
许源的手才离开了大门,咚一声又把木桶放了下来。
右典吏揉着眉心,似乎是真的在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才忽然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大人,阴司十八层地狱中的刀山地狱中,有一些狱吏,喜欢收受鬼银贿赂。
而且它们善用各种刀斧、铁钩铁镰。”
顿一顿,它又说道:“而且下官隐约记得,之前的芦城城隍,当年就是从刀山地狱中出来的……”
许源疑惑:“你的意思是,这邪祟乃是刀山地狱中的狱吏堕落而来?”
“下官不知,下官只是按照大人的要求,给您提供了一个思路。”
许源又问:“它能够从本官手下逃脱——用的是什么诡技?”
“这个……”右典吏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并非诡技,而是红头签。”
“十八层地狱在阴司中也是一处独立的界间。
甚至每一层地狱,都是一片独立的界间。
但狱吏们有时需要返回阴间,或者是在十八层地狱之间往来办差。
每当这个时候,上官会发下一枚红头签,阴差便可持此签,顺利前往差事所在的界间。
阴司中的令签,分为白头签、黑头签和红头签。”
右典吏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细致的为许介绍起来:“红头签是差事签,缉捕、通关、调阅等都批发此签。
红色的签头,里面一枚白圈套着一个白色的‘差’字。
白头签是刑罚签,发下去就有鬼囚要受刑了,那刑罚可比阳世间重的多了。
跟红头签相反,是白色的签头,里面红圈套着红色的‘刑’字。
黑头签是死签,发下去就是极刑!
黑色签头,红圈套着红色的‘死’字。
阴司法度严明,便是上官出去办差,也要依着令签、令票行事,否则便是乱法。”
许源听得眉头直皱:“那岂不是说,这邪祟可以穿行十八层地狱和阴间?本官还如何拿它?”
右典吏却非常谨慎,先纠正道:“大人,下官只是向您提供了一个线索。
那邪祟多半不是阴差,大人莫要混淆了。
至于说持着红头签就随意穿行十八层地狱,呵呵呵,当然是不可能的。
红头签批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标定了差事的地方。
去拔舌地狱的红头签,就只能去拔舌地狱。
去铁树地狱的就只能去铁树地狱。
所以若真有阴差持着红头签叛出阴司,使用这枚红头签,也只能去标定的地狱。
另外……阴司的六道轮回出了些问题,十八层地狱和六道轮回联系紧密,所以十八层地狱中,有若干已经不在阴间了。
其中……就有这刀山地狱!”
许源明白了,右典吏的意思是,那邪祟持着红头签,躲去了已经不是“十八层地狱”的刀山地狱。
可以将其看作是一座独立的界间。
许源很想借机问问右典吏,黄身莺究竟来自何处。
但黄身莺不在身边,怕也是说不清楚,便先做罢了。
许源又问:“这红头签,可有克制之法?”
右典吏摇了摇头:“只有签发的上官可以收回。但得知道究竟是哪一位上官。”
许源不满的瞪了右典吏一眼,这分明是推脱之言。
右典吏显然是要努力撇清此事和阴司的干系。
若是由阴司收回了这红头签,责任就坐实了是阴司的。
许源想了想,也没有继续逼迫右典吏。
未来还要合作,既然对方已经退了一步,告诉了许源这些重要的情报,许源也就没有真的撕破脸。
“好,待本官抓了那邪祟,再来向路老哥和典吏大人道谢。”
许源拎起木桶走了。
城隍庙中,右典吏飘然回了神像上。
这神像就变得生动起来,脸上浮起一丝担忧:“不是这事,会否影响到城隍大人的进展……”
……
许源回了署衙。
老秦迎接许大人顺便帮贾熠说了句话:“大人,老贾跟那个张猛,昨夜没回去,在衙门里熬了一夜。”
“嗯。”许源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进了自己的值房,贾熠两人立刻赶来:“大人,又找到了四桩案子。”
许源已经知道了凶手究竟是谁,不过不能打击手下的积极性。
“你们俩立刻去看看,有新的线索,立刻禀告本官。”
“是!”
两人走后,许源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
养足精神,准备晚上的大战。
下午的时候,贾熠和张猛回来了。
但听郎小八说大人还在睡,没敢喊醒许源,一直在门外等候着。
申时两刻左右,许源醒了。
郎小八立刻将两人带进来。
贾熠禀报道:“四桩案子都查不出什么来了,不过……有个事情不知道能不算是线索。”
“说说。”许源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浓茶一边听取两人的汇报。
“城东夹柳道的那一桩案子,失踪的是一对外来的夫妻。
根据邻居讲述,他们进城本是因为男的是个孝子,老母亲重病,他变卖了家中仅有的田地、房屋,给老母亲治病。
可最后钱花光了,老母亲还是没救回来。
夫妻俩只能进城来做工,可是两人都没什么手艺,就只能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