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下桌子:“好,点菜。”
一旁的三师兄明白了。
不免有些惭愧。
现在这种情况下,知味楼的东家未必会直接卖了酒楼。
换一个好厨子不就行了?
自己方才真是钻了牛角尖。
白先生在一旁看着,暗暗摇头,为三师兄抱不平。
其实不能怪三师兄,怎么说呢……三师兄从小便是天才,据说三岁便能背诵古诗三百首,六岁已经出口成章。
他从未真正的深入市井,也没有做过什么经营。
真是保持了一颗赤子之心。
许源没有嘲笑,起码三师兄是真的为市井百姓考虑的。
将他和城内林家、沈家那些不当人的畜生一比,许源宁愿跟三师兄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交往。
简单吃了晚饭,大家分别,三师兄忍不住道:“在下明日可否再次拜访大人?”
许源有些莫名其妙,你还要拜访我做什么?
“明日……本官怕是腾不出时间呀。”许大人婉拒。
“哦……”三师兄肉眼可见的失落。
分别后,三师兄和白先生回了住处。
他随身携带的和鸣辘响起,接通了却是大师兄找他询问:
“那人如何?”
三师兄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大师兄朗笑一声:“能让你如此认可,定然是不错的了,我明日便禀明老师,请他上书陛下,定下此事。”
“好,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大师兄又道:“那你明日便返回吧。”
三师兄却舍不得走,却又不想跟大师兄撒谎,支支吾吾的:“我……,要不再留几天?”
大师兄很了解他,接着大笑:“看来那人真的很对你的脾性!”
“乃是平生知己!”
“也罢,我替你跟老师说一声,你多留几日再回来吧。”
“谢师兄!”
结束了跟大师兄的沟通,施秋声洗漱歇息,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知己说明日腾不出时间——这是有重要公务?
还是要去剿灭什么邪祟?
也罢,我明日再去署衙,若是有事便出手帮他一帮。
……
第二日。
黄历,今日禁:
杂耍、醉酒、观星、对弈。
许源醒来,感受着“日拱一卒”带来的微不可查的增益。
心中不由得想着,也不知命修要到第几流,“百无禁忌”的命格才能真的压制着每日禁忌。
早饭的时候,许源喊住刘虎:“得空你去知味楼走一趟,暗中看一看他家的厨子是否有那个造化,若是有便传他鬼宴法。”
“遵命。”
“让贾熠和张猛陪你一起去。”
许源这么安排,一方面是因为施秋声。
施秋声昨夜担心知味楼众人,也触动了许源,能帮就帮一把。
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了,整个知味楼,上上下下长时间接触那只魅,必然是受到了侵染。
让贾熠和张猛一起去,他俩自会领悟许大人的意思,暗中检查一番。
若是有人侵染严重,就需要进行“处理”。
而那种被侵染、却尚未诡变的人,实际上是容易入门的。
因为这阳世间,一切修炼的根源,实则都是来自于邪祟。
刘虎退下,许大人继续吃饭,还没吃完呢,就见老秦满脸凝重大步奔来:“大人,出大事了!”
“嗯?”
许源昨夜跟三师兄说,今天可能没时间,只是推脱之词,难道真的成真了?
这邪祟遍地的时代,是真的不能乱说话啊……
老秦:“杨巡使昨夜在小汤驿被邪祟袭击!”
“巡使?”许源顿时觉得麻烦。
祛秽司一共有八位巡使。
品级上和麻天寿相当。
他们的职责是巡使各地祛秽司,若是有贪赃枉法、鱼肉乡里的败类,证据确凿便可就地正法!
这个官职山河司和除妖军都没有。
祛秽司在“诡事三衙”中,的确是最有节操的。
八位巡使的行踪并不固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位杨巡使也不知什么时候到的交趾,许源并没有得到消息。
但杨巡使不声不响的就往占城来了,而且昨夜就住在占城西北方向的“小汤驿”,许源几乎可以肯定,是冲着林家、沈家的案子来的。
这案子的确是太大了,城内八家大姓,同时被邪祟袭击!
大姓嫡支死了上百人……
许源也顾不得吃了,起身就往外走:“去小汤驿!”
郎小八等人立刻跟上。
许源边走边问:“来报信的人呢?”
“就在衙门门口。”
来报信的是一位检校,仪态各方面一看就是北都总署的人。
虽然有些狼狈和急切,但很明显的流露出一些优越感。
他只是个检校,但是见了级别高很多的许掌律,连基本的礼数也无。
许源不跟他计较,急问:“巡使大人可曾受伤?”
检校道:“只是轻伤,但我们死了六个人!”
在许源的地头上出事,而他们又是奔着查许源来的,整个巡使队伍上下,暗中已经认定许源是最大的嫌疑人!
“快走!”
一行人刚上路,就见三师兄手持折扇翩翩而来。
“许大人,这是要去哪儿?”
“今日实有重要公务……”
三师兄立刻道:“在下同你们一起去。”
许源心中一动,颔首道:“多谢!”
三师兄乃是三流文修,而杨巡使的水准必然不低,能伤到他的不是一般的邪祟,有一位三流愿意帮忙,那自然是极好。
但那位检校却是面色一寒,生硬道:“许掌律,事关重大,来历不明的人就不要……”
许源也不客气的打断他:“这位是锦绣书社三师兄,施秋声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