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检校登时不吭声了。
北都没有人不知道锦绣书社的三位师兄。
他们不算是年轻一代的天骄,因为他们的年纪略大一些。
但他们的地位却要高于那些天骄。
所谓天骄,在于未来。
而他们现在已经是强者了。
三师兄对谁都彬彬有礼,这种教养来自于儒门的从小培养。
“这位兄台,”三师兄折扇竖在手里,对检校抱拳:“在下也是有官身的,自然应当为朝廷的事情出一份力。”
他在翰林院挂了个闲职,清贵无比。
检校脸上堆起了笑容,深深回礼:“适才不知是三先生当面,小子无状多有冒犯,还请先生恕罪!”
“不碍的、不碍的。”三师兄摆摆手:“公务要紧,咱们这就出发吧。”
检校连忙点头:“遵命。”
占城署上下瞧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暗暗地撇嘴冷笑。
北都来的怎么了?
北都来的我们见多了。
槿兮小姐、睿成公主、施秋声,哪一位不是尊贵之人?
他们从不摆什么架子。
反倒是你一个小小的检校,一身的傲气。
检校是骑马来的,祛秽司其他人也都有马。
许源正要吩咐手下,给三师兄牵一匹好马过来,却见三师兄已经十分顺畅自如的一抬屁股,坐在了“美梦成真”上。
跟许源一左一右。
三师兄对许源展颜一笑:“许大人,出发吧。”
许源有些担心“美梦成真”不给三师兄坐,但……这件匠物居然乖巧的没有发作。
“哦,三流。”
……
小汤驿距离占城三十里。
规模并不大。
不远处的山林中有一处温泉,因而得名。
皇明的驿站数量庞大,每年耗费钱粮极多。
早年间朝堂中也有人建议,索性将这些驿站都撤了。
理由是许多官员不但自己用,家眷、亲属也用,甚至连家中奴仆出去送个信,也要住在朝廷的驿站里。
但吵闹了一通,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皇明有许多的制度并不完美,尤其在立朝数百年后,机构臃肿、靡费颇多。
可皇明现在,仍旧很强大。
甚至可能是这阳世间,最强大的帝国。
海外的金银源源不断的输入,大军征讨四方。
运河,就像是血管,将皇明的力量输送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又将各地的养分反哺回皇明。
这个时代,皇明和海外的交流极为频繁。
有无数的雪刹鬼、红毛番、碧眼夷往来于皇明和西番之间,他们写下了一本本的“游记”,让整个西番世界,都知道了皇明的富饶、强盛!
南北两都,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甚至正州江南随便一座府城,都比西番大多数国家的都城还要繁华。
皇明的商队在海外,是没人敢招惹的,便是在遥远的西番,也备受礼遇。
红毛番的舰队,曾在西番世界号称“无敌”,却也接连败于皇明水师之手。
据说那几场败仗,也间接导致了红毛番的衰落,现在西番最强大的舰队,属于谙厄利亚。
不知谙厄利亚和皇明之间,是否会爆发战争……
……
小汤驿的院子只有三亩,七八间房屋。
杨巡使的队伍共有三十人,勉强能住下。
杨巡使本来计划今日一早赶往占城,但昨夜出了事,今日便不走了,要查个清楚。
巡查各地是一项风险很大的工作。
祛秽司的巡视不是第一次遇袭。
甚至杨巡使本人,都不是第一次遇袭。
但每一次发生这种事件,祛秽司总署的态度都很明确:一定要查个清楚!
严惩幕后凶手。
否则这巡查的制度便会形同虚设。
许源赶到的时候,小汤驿的驿丞面如死灰的在道旁迎接。
许大人会不会大难临头还不知道,但他肯定已经前途尽毁。
检校看也不看驿丞,带着许源直接进去:“大人,许源带到!”
许源皱眉,身后占城署众人一片哗然!
“什么意思?当我家大人是罪犯了?!”
杨巡使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他的身形微微有些发胖,个子不高,目光阴沉,一条胳膊绑着绷带,有鲜血渗透出来。
邪祟诡技的作用,还在他身上持续,伤口的血难以止住。
一股如同雾沙般的阴气,萦绕在他那条手上的手臂周围。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冷冷的看着下方站着的许源。
他的身边,侍立着一位强壮的武修,身高丈二,人如牛魔。
他手中握着一杆成人大腿粗的铁棒,将铁棒重重一顿,咔嚓一声地面强壮炸碎。
他毫不客气的怒喝道:“不得喧哗!”
但是镇得住别人,偏生就镇不住同为武修的郎小八和纪霜秋。
“你们不讲理,还不让人说话了?”纪霜秋撸起袖子就冲上来。
许源抬手拦住了她。
许大人也不看那武修,只是直视杨巡使,拱手问道:“杨大人也认定下官有罪?”
杨巡使哼了一声,因为受伤中气难免不足,但声音仍旧冰冷:“本官来做什么,你心中有数。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本官遭遇邪祟袭击,你说你有没有嫌疑?”
许源也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下官就该避嫌了。”
许源对自己的部下们一挥手,转身就走:“都跟我回去,这里用不上咱们了。”
“是!”众人一起应和,就要跟着许大人回占城去。
什么狗屁上官、巡查各地,老子们不伺候了!
那武修勃然大怒:“放肆!”
可他这一声吼,吓不住许源。
许源毫不理会大步往外走。
武修气的“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