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一位千户。
皇城司乃是当今天子于二十年前成立的。
直接听命于陛下,乃是真正的天子爪牙!
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其权势却早已经超过了锦衣卫和东西两厂。
河监大人就跟在这位千户的身旁。
便是没有这位千户大人出面,河监大人也明白自己该怎么办,绝不可能按照大管事的意思,将那艘快轮船挪开。
那可是给许大人准备的。
正在这时,有运河衙门的衙役飞快跑来:“到了到了……”
在他身后,许源的队伍疾驰而来。
到了近前,速度放慢下来。
千户已经看到了身穿掌律官服的许源,便侧首询问河监大人:“验明身份。”
河监大人装模作样的仔细看了之后,躬身道:“没有问题,来人正是许源。”
千户一挥手:“登船!”
那艘原本平静的快轮船上,忽然就从舱门中冲出来一大批衣甲鲜明的皇城司校尉。
整齐的从甲板上做两列,一直排到了栈桥上。
这肃杀的阵势,立刻镇住了码头上的所有人。
那些闹哄哄乱糟糟的队伍,顿时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嘲笑大管事的众人,也全都禁声缩着脖子做大雨下的鹌鹑状。
许源下了马车,千户上前抱拳:“许大人,在下皇城司赵北尘,奉命来迎接大人入京!”
他侧身让开路,伸手一比:“大人请!”
许源点点头,快步上船。
一行人丝毫不拖泥带水,便是连他们的马车、马匹也都非常迅速地登船。
等他们都上船之后,两列皇城司的精锐校尉,也迅速收队。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功夫,那快轮船船头雕刻的昂扬兽口中,便轰隆一声喷出一团巨大的黑烟,二十丈的大船离开了码头,逐渐开始加速。
河监大人带着自己的全部属官,一直站在岸边,拜送许大人。
直到他们去的远了,河监大人才带人返回衙门。
码头上一直憋着的众人,这才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位大人是谁?好奢遮!居然有皇城司千户护送、河监大人送行!”
“他你都不认识?占城署的许大人!”
“许大人?祛秽司掌律?不至于吧……”
“你根本不了解许大人在占城的分量!”
便有许多的少年郎,在这个午间,站在烈阳下目送那快轮船在滚滚大河上逐渐远去,直至视线所不能见。
心中满是憧憬和羡慕:大丈夫正当如此,才不枉来这样世间走一遭啊。
然后这些少年郎中,便有一大半,被身后的老辈一巴掌抽在后脑勺上:“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去干活!”
“休要在心里胡思乱想,白日做梦!”
“乖乖跟老叔跑船,攒些银子回家娶个屁股大的好媳妇,生一窝小崽子,许大人那样的人物,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于是远大的梦想,顿时被打回了凡俗的尘埃中。
那样的人物,终究是可见不可及的啊。
……
船上,个人的舱房早已经被安排好。
许源住的是船头最高处、最好的一个房间。
便连郎小八等人的舱室也都很不错。
赵北尘千户的地位,实际上在皇明整个官僚体系中,是要高过许源的。
甚至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但赵北尘却将整个船上最好的房间安排给了许源。
甚至许源的房间两侧,还专门留出来两个稍小一些的房间。
这是赵北尘专门给许源的侍女和亲随准备的。
可是许源上船来,却没有带任何下人。
赵北尘颇感意外。
“许大人……不用人伺候吗?”赵北尘问道。
许源摇头:“没那个习惯。”
若是皇明那些文修官员们,听了许源这回答,必定会在心里鄙夷:出身低微。
但赵北尘乃是行伍出身,却是对许源这样的做派十分赞赏。
想了想,赵北尘说道:“那在下就住在许大人左侧的这一间,大人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喊我。”
“好。”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还没来得及更深入交谈,甲板上已经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紧跟着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一名皇城司校尉抱拳禀告:“许大人、千户大人,出了些问题……”
他面上一片尴尬。
“怎么了?!”赵北尘不悦。
自己手下训练有素,在皇城司中也是精锐。
比起锦衣卫那些老爷兵,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怎么刚把人接上船,就闹出了幺蛾子?
“这……”校尉支支吾吾的,有些难以启齿。
……
许源和赵北尘,跟着那校尉快速来到了甲板上。
只见十几个皇城司的校尉,正围着“美梦成真”。
而喧哗声来自于旁边另外一群人。
“齐百户、齐百户你怎么了……”
“丹修呢,丹修快来给齐百户诊治!”
四五个校尉围着一个身穿皇城司百户官服的人,那位齐百户两眼紧闭,全身僵直的躺在甲板上。
但身上并不见什么伤痕。
郎小八跟周雷子,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夯货,正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的站在一边看戏。
“怎么回事?”赵北尘怒喝一声,所有人立刻都安静了下来。
没人回答。
赵北尘又喝了一声:“毛七,你来说!”
有个小旗硬着头皮上前,在赵北尘身边小声说道:“大人,我们想把许大人这马车,推到下面的货仓里,结果不知怎么的,齐百户就忽然昏了过去……”
“嘿!”郎小八在旁边昂着脸冷笑出声。
赵北尘狠狠瞪了毛七一眼。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事情肯定不像手下说的那么简单。
“一群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