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竟给老子丢人!”
赵北尘骂了手下一通,这才歉意的对许源说道:“手下儿郎不懂事,大人见谅。”
许源也看出来了,但是初次见面,许源并不想将事情闹大,淡淡道:“千户大人言重了,也怪我没有提前说清楚,我这马车乃是一件匠物。”
许源看向“美梦成真”,马车委屈的摇晃两下,车厢内传来几声可怜的呜咽,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许源有些头疼,“美梦成真”最近是越来越骄纵了呀,比大福还难搞。
许源走过去,问道:“你不愿意下去?”
“美梦成真”又摇晃两下。
表示我才不去底仓呢,又气闷又看不到风景。
许源便回来对赵北尘道:“千户大人,不用管它了,就让它留在甲板上吧。”
“这……”赵北尘斟酌着用词,说道:“许大人,这船上不比陆地。遇到了大风浪,很可能会把这马车甩到了河里去。”
许源便淡然一笑,道:“千户大人请放心,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好吧。”赵北尘面前答应下来。
他觉得许源这匠物很古怪,说不定人家真的不怕风浪颠簸呢。
许源又回去,训斥“美梦成真”一句:“好了,赵千户已经应允你留在甲板上,快把齐百户的伤治好!”
“美梦成真”就摇晃了两下,齐百户身体中,忽然飞出一只小黄鸟!
把围着齐百户的那几个校尉吓了一跳。
黄身莺铺冷冷的飞回“美梦成真”车厢中,齐百户便“啊”的一声惊叫,猛地坐了起来,兀自惊魂未定,噌的一下从两臂下弹出两道折迭利刃,展开来有七尺长!
“谁!谁暗算了老子……”
赵北尘老脸涨红,冲过去一脚踹在齐百户的肚子上。
齐百户一屁股坐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
“老子的脸都被你们这些蠢货丢光了!”
“都给老子滚!”
“是!”皇城司众人应了一声,一个个溜的飞快。
只有齐百户还是一脸茫然:“大人,你为何打我……”
好在是他平日里待兄弟们不错,这时候大家伙没有丢下他。
两个校尉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他就走。
“大人别问了,咱们栽了。”
……
小半个时辰后,齐百户的房间里,赵北尘黑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齐百户和毛七搓着手,陪着笑脸站在一边。
毛七讨好的倒了一杯茶:“大人您喝水……”
赵北尘一巴掌把茶杯打飞:“跟老子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毛七被茶水溅了一头一脸,却是顺溜的接着赵北尘的问题,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都说了。
老大是真的火了,他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
许源一行人上了船,赵北尘陪着许源去看房间。
马车和那些骏马留在甲板上。
毛七就带着人,按照惯例把那些马都赶到了底仓去。
轮到了许源的马车时,周雷子看见了,就提醒一句:你们别乱动,那两匹马是匠造马,马车也是我家大人的匠物。
但是毛七跟他的手下都笑了,不以为然。
咱们在北都,什么样的匠造畜没见过?
什么样的匠物没耍弄过?
于是便不理会周雷子的劝告。
周雷子又说了几次,他们只是不听。
那两匹匠造马的确有些桀骜,但皇城司的人也的确是有手段的,费了点功夫,还是将那两匹匠造马给赶了下去。
于是对周雷子的劝告就更不当一回事了。
小地方的人嘛,没见过什么世面。
结果到了“美梦成真”,就遇到麻烦了。
那么大的一辆马车,在狭窄的甲板上,居然无比的灵巧!
几个闪转腾挪,竟然让毛七他们五六个人,一次都没摸到马车的车身!
周雷子就抱着胳膊在一边冷笑。
这下子毛七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喝令了手下,用上了皇城司对敌时候的一种合力扑击之法。
结果还是沾不到马车的边!
周雷子在一边笑的声音更大了。
郎小八也出来了,跟着一起笑。
毛七气的咬牙切齿,心说这不是匠物吗,那我去请匠修来治你!
船上还真有一位高明的匠修,就是齐百户。
他是六流匠修。
毛七掉头就去把齐百户请来。
齐百户一听说整治一件匠物,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上了甲板,奔着“美梦成真”就去了。
你还别说,齐百户的确是有些本事了,很快就看出了玄妙,指挥毛七和校尉们,将“美梦成真”堵到了一个角落里。
毛七得意洋洋,齐百户更是觉得自己拿捏了,于是就伸手去抓车辕——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车厢内忽然响起一声猫儿炸毛一般的尖叫声。
齐百户的手还没碰到车身,就整个人忽然直挺挺的咚一声摔倒在了甲板上!
怎么叫都不醒。
毛七说完,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任凭千户大人发落。
赵北尘气的重重一拍桌子:“出来之前,老子怎么跟你们交代的?
把头给我低下来!不要出了北都就是那样一副鼻孔朝天,天老大我老二的德行!
这次是给皇爷办事,不能出半点纰漏!
你们倒好,刚接到人就给老子来这一出?”
毛七被训的不敢吭声,齐百户干咳一声,小声的辩解了一句:“我们也没惹事,把马车赶到底仓去,船上都是这样呀……”
“你给我闭嘴!”赵北尘指着他的鼻子骂:“人家许大人的手下已经告诫你们了,你们为什么不听?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什么小心思?
你们就是看不起人家,觉得这都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