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露宿。
这干粮乃是以白面、豆面混合了肉糜,调了精盐,烤成了干饼。
远好过占城署的干粮。
许源其实也没什么胃口,但觉得还是得吃一点。
下一顿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但是许大人的手刚摸到了干粮上,却忽然从旁边伸来一只扁嘴。
咄一下就啄在了许大人的手上。
许源下意识的一缩手,便看到大福瞪着一双圆溜溜的鹅眼,歪着头瞅着自己。
许源瞅着好笑,轻松了一些,道:“怎么,你也饿了?”
许源撕了一块丢给它。
大福却是一脸嫌弃,用大脚蹼啪一声踢到了一边去。
许源撇嘴:“不吃?”
许源就自己撕了一块,正要送进嘴里,却见大福拍着翅膀猛地蹿起来,用一个杂耍般的姿势,又是一脚把许源手里的那块干粮踹飞了!
“诶?”
许源意识到不对,疑惑:“这东西……不能吃?”
许源又拿起干粮闻了闻。
丹修的嗅觉十分敏锐。
却也没有闻出有什么奇怪的气味。
大福一路上都跟着呢,但赵北尘等皇城司众人,偏偏就是没有注意到它。
赵北尘在给皇爷的奏折里,也压根没有提起,许源还带着一只鹅。
许源又试探了一下,掰了一块又要往嘴里送——这次大福生气了,狠狠一扁嘴凿在了许源的手上。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
许源便肯定了,这东西不能吃。
许源立刻冲出了房间,外面漆黑一片,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皇城司的人都不见了!
许源毫不迟疑的闯进了隔壁的房间。
于云航他们都在,看到许源进来,全都站起来:“大人。”
许源一看桌上的干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许源脸色凝重:“干粮有问题,快吐出来!”
郎小八便一声大骂:“狗日的毛七!”
他立刻用手去抠喉咙,刘虎飞快的打开自己的包袱,调了些东西灌下去,然后“呕”一声吐了出来。
其他人也都各想办法。
但是许源的神色仍旧严峻,他们吃得早,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许源一挥手,筋丹飞出,迅速的将所有人都捆了起来。
这房间内,一片秽物,气味难闻。
许源想了想,拖着众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关好门,自己守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便发现手下们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郎小八吃得最多,而且武修的消化能力也最强。
他最先有了反应,两眼泛红,忽然看向身边的狄有志,一声怒喝:“有邪祟溜进来了……”
他奋力扭动要挣脱了绳索诛邪祟。
许源一掌切在他的脖子上,将他直接打昏了。
其他人还能保持着清醒,有些慌张道:“怎么回事?”
“那些干粮是皇城司给的,他们为何要害我们?”
许源没有说话。
但之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时再一回想,顿时明白赵北尘一路上都在试探自己。
许源索性将所有人都打昏了过去。
“只怕不会这么简单。”许源暗道。
许源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进出,这一排屋子的门上都没有贴门神!
就在此时,许源耳中忽然听到了一声轻笑:“咯咯咯!”
接着一阵阴风吹进了许源的后颈。
就好像是有人贴在他背后,朝他脖子里吹了一口凉气。
屋子中的蜡烛无声无息的熄灭了,飘起了一股袅袅的青烟。
“咯咯咯……”
那个娇笑声又在房间中回荡。
笑声地来源不停变换。
仿佛声音的主人,就在屋中四处飞荡。
“这么俊俏的小哥,本宫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那声音就仿佛一只轻柔地小手,恰到好处的搔在了男人心中最痒的地方。
许源也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
好在祛秽司官服宽大,外表还看不出来。
屋子中忽然有了一片亮光。
那亮光惨绿,从下往上照起,映出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穿着一声华贵的妃子服,腰肢纤细摇摆,好似垂柳。
胸口鼓囊囊的颇具规模。
容貌虽然绝美,却是面孔惨白,脸上带着笑,却无比的阴冷。
一双眼睛没有眼球,是两个空洞的血窟窿!
她的嘴张开,嘴唇便裂成了十几瓣。
一道魅惑的声音在屋中回荡:“小哥儿是哪里人啊,瞅着面生得紧,本宫……”
那种让人心痒痒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若是真的吃了那干粮,怕不是正被“助兴”了?
许源一张口,腹中火轰的一声喷过去。
“吱——”
那鬼影发出一声古怪的惨叫声,在火焰中凄厉挣扎。
许源却是不为所动,静静看着那东西烧成了一道青烟。
“杀得好!”
一个豪迈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接着房门被推开,龙行虎步走进来一个魁梧汉字。
他穿着一身铠甲,手臂和双腿上缠着绳索。
所有的绳索最后都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进来之后,便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正中的椅子上。
对许源一抬手:“本王看你是个人才,部位美色所惑。本王给你一个机会,根本王一起干。
他日本王身登大宝,你便是麾下第一的统兵大将!”
随着他的许诺,许源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便有各种画面涌起。
领兵征讨、一言可决万人生死!
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真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若是吃了那干粮,这种感觉怕是会“感同身受”,让人更加难以拒绝。
许源却只是冷哼一声,又是一口腹中火喷出。
这位王爷跟方才的妃子却是不同,敏捷的闪身让过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