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刀便杀:“好逆贼!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本王征讨你!”
剑丸叮咚一声跳出,同“王爷”厮杀了起来。
……
一个时辰之后,地安门上的那个人悄无声息的下去。
嘴角却是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
今夜的计划他当然是知道的,但绝没有想到计划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她手中的那件匠物,乃是一面裱框。
她捧着裱框下来之后,便有八名御马监的壮硕太监,护送着她以最快速度来到了御书房。
“陛下。”她跪在下面,身躯微微有些发抖。
天子放下御笔,缓缓抬起头来:“出了意外?”
天子一看她的样子便猜到了。
她颤声回答:“回陛下,许源没有吃那干粮。”
“嗯?”天子也是意外。
那干粮中的药物,乃是御医们特别调制。
而且之前经过试药,便是三流丹修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干粮上还种一道名为“无心失”诡术。
会让人下意识的去吃。
即便是不饿,也会随手掰一块送进嘴里。
许源只是个四流,又怎么会有所察觉?
暮年天子的花白的双眉蹙了一下,微招手:“呈上来。”
“是。”
掌印太监从她手中取了裱框,送到了陛下的面前。
“放来看看。”
“是。”
掌印太监便举起了裱框。
裱框中本是一张空白的宣纸。
掌印太监激活了这匠物之后,上面便出现了各种色彩,然后凝聚成了一幅水墨画。
但是在这一过程中,每一幅画面上,都有些过度沁润的情况出现。
陛下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掌印太监偷瞄了几眼,忍不住轻“咦”一声。
陛下问道:“怎的?”
掌印太监垂首禀告:“陛下,这种情况说明有另外一件匠物,干扰了咱们的‘诡画诓’。”
“诡画诓”便是他手中这裱框匠物的名称。
他又接着说道:“这诡画诓乃是三流,想要干扰到它,至少也得是三流。”
皇帝便想到了赵北尘折子中提到的:“那辆马车?”
赵北尘也是意外:“那马车还有这能力?”
想要干扰到诡画诓可不仅得是三流,还得跟诡画诓的本事有些重迭,才能互相影响。
那马车看上去……不应有这本事啊。
画面不断变化,越来越快,上面的人就像是动了起来一般。
虽然总有干扰,但陛下还是大致看清了整个过程。
一切过程播完后,偌大的御书房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蜡烛燃烧,偶尔发出毕剥的声音。
陛下这第三试乃是精心安排。
那妃子乃是不知哪个朝代,被害死在后宫中的。
若是服了那药,本应该是她带着满宫美人,摆满了美酒佳肴,欢歌燕舞,和许源一同赏月嬉戏。
乃是人间绝色的极致诱惑。
现在,就只剩下了这两眼空洞的普通女鬼,被一把火烧了。
那王爷,本应该是真的给了许源“权倾天下”。
甚至这两者还可以联手,真的上演一出“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现在呢,干巴巴的,能诱惑谁啊?
这样的小场面,又能试探出个什么来?!
一切全都搞砸了。
但是天子心中也有些疑惑:不吃那药……也不至于搞得这么破落啊?
他又取过手边许源的资料。
翻到了许源曾经显露过的各种匠物、命格。
却找不到其中有哪一个,能压制这两只宫中邪祟。
这其中当然有“百无禁忌”的功劳。
但是皇帝也查不出来。
许源一年前,遇到那黑驴命修的时候,自身命修水准还不够高,才会被对方看清了命格“百无禁忌”。
但后来水准越来越高,“百无禁忌”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对于邪祟的抗性自然也就越强。
而七大门的根源都在于邪祟!
“百无禁忌”便已经能够扛住命修的“望命”了。
所以后来袁沐屏便已经看不清许源的命格了。
这“三试”乃是陛下安排的。
尤其是这第三试,就在皇城地安门外。
结果搞成这个样子,陛下面子上不好看。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随意开口说话。
皇帝的确很气闷。
许源是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人选。
而皇帝也同意了这个人选,是因为不能再拖了。
但那些人都已经派信得过的人去占城看过许源了。
他们说许源有多好、多合适,陛下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或者说即便是信了,作为天子他也要自己再试探一下。
现在这最重要的第三试搞成这个样子,他心里就憋了一股火,不知该冲谁发。
按说是要冲许源的。
但许源现在还在皇城外。
而且人家也是没做错什么。
你给人家下毒,人不吃毒药,难道还是人家的错了?
皇帝忽然想起来一个关键细节。
许源本来是已经取了那干粮要吃,却是被一只大白鹅给阻止了。
那大白鹅还连续阻止了两次。
这说明那大白鹅是察觉到了这干粮有问题——这群废物御医!
不是说三流也无法察觉吗?
怎么一头匠造畜就看穿了?
还有赵北尘……
天子目光带煞,投向了下面跪着的赵北尘。
目光如有实质,赵北尘全身一哆嗦,跪得更低了。
“赵北尘!”
“臣下在。”
“你的折子中,为何从未提过这只鹅?”
“美梦成真”能够影响到“诡画诓”,但它故意留下了大福的画面。
当然是因为它跟大福不对付。
赵北尘一瞬间汗透重衣。
重重一个头叩下去,砸在御书房的地砖上,发出咚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