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周氏有些犹豫:“我们什么都不会做。”
许周氏不怀疑眼前这位大人有什么不良动机。
她自己就是个粗手大脚的普通妇人,没什么姿色。
女儿又黑又瘦。
眼前的官老爷是自己娘俩的贵人,要是没有大人的恩典,她们都吃不饱饭。
她就是实在想不明白,这位大人为何对自己娘俩这么好。
许源问道:“这些年来,你们是否发现,小线娘有什么跟别的孩子不同的地方?”
许周氏顿时局促起来,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
许源其实心知肚明,道:“你不说本官也知道,小线娘应该是从小就能看到一些古怪的东西,长大后又总能撞到一些。”
许周氏脸色发白,猛抬头来惊讶的望着许大人:“您怎么知道……”
许源接着道:“她现在这个年岁,还没什么大妨碍,但若是再大一些,撞见的那些东西,可就十分凶恶了。
但她这种……体质,有坏处也有好处,本官将她带在身边教导,让她能有几分自保的本事。”
许源没有跟娘俩细致的讲述“幽宫正印”命格,便是说了许周氏也听不懂。
只能用一些许周氏能够理解的言语,告诉她自己为何看中线娘。
许周氏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一咬牙道:“好,我们跟大人走。”
她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家里房子塌了,县衙这几天倒是帮忙重盖了一间。
但也只有一间而已,只能给她们一个蔽风挡雨的地方。
而且家中以前的生计全靠丈夫一人,现在丈夫没了,许周氏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养活女儿。
一行浩浩荡荡的返回占城。
郎小八等人不明白大人为何要带上母女俩,但小线娘看着实在可怜,纪霜秋一路上便时常照顾她。
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给小丫头留一份。
但也不知为何,小线娘却总是和她很生分。
反倒是很依恋许源。
虽然许源其实总共也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她总是躲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许源。
仿佛只要许源还在她的视线内,她就很有安全感。
否则整个人就会变得处处小心。
许源也感觉到了,最近自己又多了一个小尾巴。
为什么说又?因为原本就有个大福。
队伍越靠近占城,许源心里的不解越深:忏教真不打算动手了?
但许源的一颗心总是悬着。
又暗暗道:那位怎么还没来?
许源请了“强援”。
按说连上这救灾已经过去了十多天,早该到了。
……
忙碌的运河码头上,又一艘船靠岸了。
季祜拎着一只藤条箱子,压低了帽檐从船上走下来。
这艘船的目的地是罗城,只是今日已经晚了,所以在占城停靠过夜。
这一类的货船,偶尔也会在路上捎上几个船客,能赚一点是一点。
季祜安步当车,在码头上走了片刻后,抬头看到了一家商号,便转身去了隔壁的客栈——然后一脸郁闷的出来。
没房了。
运河的那些大码头上,好的客栈基本都会被常往来的商号提前定下。
占城码头以前没这情况。
这里毕竟不是什么水路交通的要冲之地。
但不久前许大人和睿成公主合作了一些买卖,往来的商船就多了,这码头的客栈上便抢手起来。
尤其是许源这铺子周围的客栈,都是常年没有空房的。
季祜又找了几家,一直在两条街外的客栈,才找到了空房。
他手里有整个正州,最详细的许源的资料,所以知道这商号是许源的。
铺子本是占城运河衙门的,后来赔给了许源。
许源的这份资料,乃是从祛秽司流出去的。
祛秽司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季祜不想进城,他今夜便会做些事情,保证许源那商号一个活口都不剩!
把许源引出城杀了,然后继续往西,逃到天竺去。
他进了客栈的房间,将那只藤条箱子放在了床上,自己却是吐出一口浊气,躺在了床下。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季祜愤愤不已。
“九姓会”当时跟自己保证过,只要自己辅佐庸王,就助自己晋升二流。
“九姓会”当时摆出的架势是,要全力支持庸王起复。
又列举了诸多的理由,向他证明陛下真正中意的储君人选,始终都是庸王。
否则为何这么多年了,庸王的手下不停地乱搞,陛下却就是不杀了他?
季祜对于拥立之功并无太大兴趣,他想的只是晋升二流。
若非如此他岂会去帮庸王,将蔺先生的魂魄从阴间拉回来?
结果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却被一个从天南边陲之地的小掌律给破坏了。
天子雷霆之怒下,即便是他这位三流神修也藏不住了。
他向九姓会求助,九姓会却安排他出逃。
他岂会甘心?
但不走的话,被皇城司的人找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九姓会又向他保证:你顺路解决了许源,我们一定将晋升二流的资源拱手奉上。
季祜对许源同样欲除之而后快,便答应了下来。
九姓会协助布局,暂时误导了皇城司,让皇城司以为他正在逃向扶桑。
天色渐渐转黑。
床上的那只藤条箱子,也随之由暗黄色,变成了一片碧绿!
每一根藤条都活了过来。
他一翻身——
咣当一声,一切颠倒。
他到了床上、藤条箱子到了床下。
同时他仍在阳间,而藤条箱子已经落入了浊间!
那些藤条一只只的如同怪蛇,便要朝着许源商号的方向扑去。
季祜却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拍门声:“店家、店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