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过来抢他的电话,被叶安音拦着。
“——麻烦尽快派人过来,谢谢。”把话说完,盛以泽挂断了电话,一字一顿道,“得救人。”
“……”
“那个人还不一定死了,你为什么不救人?”父亲的形象在一瞬间崩塌,盛以泽脸上的肌肉收紧,咬着牙问,“你为什么要跑?”
叶安音把盛以泽护在身后,认真道:“你去自首。”
“……”
“认错,赎罪。”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事情,叶安音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哭腔,“你做错了事情,你得弥补,这是你该做的,不该逃避的。”
“……”
看着两人的表情,盛祥锋仍在摇头。
他的整张脸都是红的,额头上也不停流着汗,“我不想坐牢…我不想……”
叶安音还想说什么。
盛祥锋的精神像是不清醒了一样,喃喃道:“我偿命行吗?我死了总行了吧?”
然后,盛以泽看到他此生永远忘不掉的一个画面。
盛祥锋没死成,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
庞大的医药费,巨额的赔偿金,永不停息的指责,所有一切,该让盛祥锋承受的罪责,都全部转换了方向,重重地往这个家庭压了下来。
盛以泽和叶安音承受着,齐微一家,包括他们所有亲戚的纠缠不放。
盛以泽以后,会成为盛祥锋那样的人。
盛以泽带着自卑,小心翼翼,而又努力地活着。
他相信,会像叶安音说的那样,
温湄的手机长期静音,主要是因为上课,以及平时怕影响到舍友。
温湄被吵的心烦意乱。
温湄稍稍清醒了些,皱着眼,定神看屏幕。
发现是盛以泽打来的。
注意手机中央的时间,温湄顿时炸了。
狭小的寝室内,瞬间响起了盛以泽的声音:“睡了?”
温湄快疯了:“现在三点了,大哥。”
盛以泽顿了下,在那头闷笑着:“对不起,我有点睡不着。”
温湄只想睡觉,敷衍道:“你要干嘛。”
“跟你说说话。”
“我要睡觉!”温湄忍着直接挂电话的冲动,说道,“你去找我哥,我觉得他现在估计也没睡,他一般周末都通宵的——”
“只想找你。”
“……”
温湄的眼皮掀了掀。
觉得他半夜这个点来骚扰她,好像也不太对劲,她伸手把摄像头打开:“你干嘛。”
见状,盛以泽那头也开了,露出了他的脸。
他那头的光线不太亮,显得像素有些低:“没事儿,你睡吧。”
“……”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盛以泽笑了声:“你怎么知道?”
因为刚醒,温湄说话带了点鼻音,听起来软软的,语速也很慢:“这个时间,除了做噩梦还能是什么?”
“……”
“你是不是梦到有鬼?鬼压床?你怎么胆子这么小。”温湄嫌弃道,“你现在躺好,我给你唱个催眠曲。”
盛以泽轻轻嗯了声。
温湄趴在枕头上,开始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
很快,温湄就停了下来,坐了起来:“我感觉这样唱我得先睡着。”
盛以泽又开始笑,带着依稀的气息声。
温湄裹着被子靠墙坐,手里抱着手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做个噩梦,都是假的。你看看周围的东西,你看看屏幕里的我——”
“……”
“哦。”温湄的脑子有点不清晰,“我这边没光,我懒得下去开。”
盛以泽笑着应:“嗯。”
“都是假的,”就连坐着温湄都觉得自己要睡着了,乱七八糟地扯着话,“我才是真的,别的都是假的。”
盛以泽声音低沉,显得缱绻:“我知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温湄不知不觉又躺到了床上,渐渐睡去。
新的一周,温湄照常到公司上班。
照常被孙倾尘针对挑刺,然后利落地回应。
次数多了,看着每次被她气得够呛的孙倾尘,温湄居然还有种十分乐在其中的感觉。
下班时间,孙倾尘准时背上包走人。
临走前,她冷冷瞥了温湄一眼,面无表情道:“把报表整理好再回去。”
温湄点头:“哦。”
等她走了之后,温湄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注意到她这边的状况,沐铭德瞪大眼:“你要走了?不是让你整理报表吗?”
“明天来整理。”
陈加羡慕:“温湄,你咋这么牛逼啊。”
“你明天过来得被倾尘姐骂死。”
“整不整理都被骂,”温湄说,“那我还不如早点下班,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等着她明天来骂我。”
“……”
“我要跟她一样大,我也能这么酷。”
“我要不打算转正,我也能这么酷。”
这样上班就真的比较有意思。
出了公司,温湄也不觉得疲倦。
坐上地铁,到盛以泽的公司楼下等他下班。
没多久,温湄接到了钱水的电话。
“卿卿,你现在在哪呢?还在加班啊?”
温湄咬着寿司,说:“没,刚下班。我现在在吃晚饭。”
“吃完就快点回宿舍吧,知道吗?”钱水叹息了声,“你一个人在那边,搞得我太不放心了。以后实习在芜市这边找,成不?”
“没事儿,”温湄看了眼时间,“我应该八点就回去了,不会太晚的。”
“行,晚点跟妈妈视个频。”
“好。”
温湄挂了电话,没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继续吃着寿司。
很快,盛以泽也来了。
温湄也给他点了一份,说着:“我今天得早点回去,我妈要跟我视频。”
“嗯。”
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