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就抵达了琼州的海边。
叶秋萍带著陈皮在泳池里玩水,他则独自留在房间里。
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他默念一声,启动了【四维领域】。
一瞬间,整个世界就变了。
眼前只剩孤寂到极致的黑暗,以及无数条光丝。
陈延森一头扎进黑暗中,可坠落感只持续了五六秒,前方就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去路。
他调转方向,在黑暗中继续穿梭,把四面八方都试了一遍,却始终没能像昨晚那样,进入一个全新的精神世界。
没办法,他只能收回精神力。
紧接著,他將精神力扩散到周边酒店的客人身上,在光丝中不断穿插。
他发现,只要一触碰到光丝,就会有大量信息回传。
他能以第一视角,在数千倍的速度下,观看一个人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歷,哪怕是对方內心最深处的想法,也能一一洞悉。
无论人或物,他都能通过这些瑰丽多彩的光丝,窥探对方的人生和內心活动。
知过去,却不知未来!
也就是说,在他开启【四维领域】时,任何人都无法在他面前隱藏自己的小心思。
没过多久,那种熟悉的孤独感便再次袭来。
下一秒,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心头。
正当陈延森犹豫要不要退出天赋状態时,眼前突然一黑,“轰”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
孤独感和呕吐感瞬间消失!
他又进入了昨天的那个意识空间!
这次不在沪城龙华殯仪馆的灵堂,而是在春申老家。
从街道上疾驰而过的桑塔纳和奥拓计程车不难判断,这个时间节点至少在2000年之前。
陈延森操控著精神力,飘进一家菸酒店,发现墙上掛著的日历左上角,清晰印著“1991”的字样。
心念一动,他又飞上高空,朝著记忆中的盐业公司家属楼掠去。
看似在飞,实则与瞬移无异。
眨眼间,陈延森就抵达了自己曾经生活了十八年的筒子楼。
3单元401!
他穿墙而过,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穿著亚麻连衣裙、小腹微微隆起的少女。
少女趴在桌前,握著一支英雄牌钢笔,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
是妈妈?
陈延森凑上前,看清了本子上的內容:“1991年9月13日,星期五,天气晴。
宾哥上班去了,小傢伙又不老实,敢踢妈妈是吧?等你出来,我让你爸狠狠踹看到这里,陈延森哭笑不得。
从小到大期待的母爱,竟以这种方式“破灭”。
难怪老陈总爱踹自己!
敢情是严格遵循了老婆的命令!
陈延森蹲下身,用“手”轻轻摸了摸母亲的肚子。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有些错愕。
而梁慧珍仿佛有所感知一般,下意识地將手放在肚子上,恰好盖住了陈延森用精神力幻化的手。
“看你这么不乖,以后就给你取个难听的名字,陈狗蛋怎么样?嘻嘻嘻————”
二十出头的少女捂著嘴轻笑,眼睛微眯,形似弯月。
陈延森望著母亲,终於明白老陈为何一辈子都没能走出来。
此刻的梁慧珍留著两条麻花辫,穿著鹅黄色连衣裙,唇红齿白,眉眼间透著几分活泼你————"
灵动,妥妥的白月光水准。
可一想到母亲的离世,他又一阵揪心。
他尝试用精神力將自己的胎位扶正,从而避免將来梁慧珍难產而死。
可精神力强度终究太弱,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最后,陈延森只能无奈地靠在书桌旁,静静看著母亲。
哪怕这里只是个梦境,他也想改变母亲的人生。
可惜,力量还是太微弱了。
他思索片刻,用精神力包裹起笔筒里的铅笔灰,飘到笔记本上。
梁慧珍微微一愣,连忙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幻觉。
可很快,那团铅笔灰就在本子上写下一个“6”,接著是“0、0、6、5、5”。
梁慧珍只觉得汗毛倒竖,嚇得不轻,但她性子向来胆大,十几秒后便镇定下来。
600655?
这是什么?
她转念一想,脑中灵光一闪。
这好像是一串股票代码!
难道这个“鬼”,是让自己买这支股票?
梁慧珍对著空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紧接著,笔记本上缓缓出现一个“y”字。
这支1991年的妖股,不到半年就涨了三十倍。
到时候自己刚好出生,老陈就能给母亲安排更好的医院。
或许,老陈和母亲就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做完这一切,陈延森刚想去看看老陈,再找找叶秋萍,眼前却骤然一亮。
视线重新回到了琼州的酒店房间內。
他瞥了眼桌上的时钟,前后只过去了3.1秒。
此时他的脸色惨白,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浑身无力。
又特么的被抽空了!
足足缓了半个小时,他才重新站起身,望著楼下泳池里嬉闹的叶秋萍和陈皮。
“或许,不是梦!”
陈延森喃喃自语。
【四维领域】的天赋,也许比他想像中的更可怕。
说不定,真的能够跨越时间长河,或是进入平行时空,干预另一个世界或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
至於真相究竟如何,还需要继续摸索。
一个小时后,他换上短裤和花衬衫,摇摇晃晃地走进电梯,安心享受起新年的第一个假期。
两天后,陈延森返回庐州。
第二天一早,他刚到公司,就让熊力把提前准备好的全员邮件发了出去。
各个子公司的员工,將迎来5%到20%的薪水普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