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钱富贵摊手,“他只管收,不管用途。但有一次他收完货,临走前自言自语了一句,被我听到了......”
“什么话?”
钱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压低声音说道:“他说——‘主人等了太久,不能再等了’。”
主人!
苏晚瞳孔骤缩。
那个戴面具的人背后,竟然还有一个“主人”?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要星陨碎片做什么?
三万年前的阴影,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身便走。
“哎!等等!”钱富贵连忙叫住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小姑娘,我劝你一句——别查了。那个人的水太深,你蹚不起。上一个查他的人,三天后被发现死在城外的荒星上,浑身的血都被抽干了,死状惨不忍睹。”
苏晚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道:“多谢提醒。”
话音落下,她推开密室的门,消失在黑暗之中。
---
夜风凛冽,星辰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苏晚走在返回驻地的路上,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黑色令牌、诡异符号、神秘买家、还有那个“主人”......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三万年前的浩劫。
可三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所谓的“主人”,又是谁?
与那个叫谢临舟的少年,有没有关系?
她想起谢临舟那张永**静的脸,想起他说的那句“我在等你”,想起苍玄长老说的“异客是来收账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涌上心头。
难道......那个“主人”,就是谢临舟?
不,不对。
如果谢临舟是“主人”,他为什么要自己等了三万年?为什么要亲自出现在星辰城?为什么要救联军修士、清剿叛军?
这一切,说不通。
可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
苏晚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星空深处那道隐隐约约的规则裂缝。
裂缝之中,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她忽然想起谢临舟说过的话——“归墟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归墟......
那又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朝着守夜者驻地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藏书阁,再去翻那本古籍。
也许,在那些被撕去的书页里,藏着“归墟”的秘密。
也许,在那里,她能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
夜风吹过,卷起满地落叶。
她的身影,消失在驻地的深处。
---
与此同时,星辰城东区,梧桐巷尽头的小院之中。
谢临舟独坐窗前,手中捏着一块暗金色的碎片。
正是苏晚在黑市里打探的那种——星陨碎片。
七彩光晕在他指尖流转,映照出他眼底深邃的光芒。
“归墟......”他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三万年了,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抬手,碎片悬浮而起,缓缓飘向夜空。
星光洒落,与碎片上的七彩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而绚烂的画面。
“既然你想钓鱼,那我就陪你钓。”
“看看这局棋,到底是谁收谁的账。”
话音落下。
碎片轻轻一震,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星空深处疾驰而去。
谢临舟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回甘悠长。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守夜者驻地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苏晚,德者......”
“但愿你能在那之前,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夜风拂过,卷起几片梧桐叶,飘向远方。
星光之下,暗流涌动。
一场横跨三万年的因果棋局,正在缓缓走向它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