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眼睛死死盯着,像要看出这是不是玩笑。但陆战表情很严肃,眼神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怎么救?”秦书恒问,声音发紧。
“跟我走。去个地方,做件事。事成了,你女儿能活,能像正常孩子一样长大。”陆战说,“事败了,我们一起死。”
秦书恒沉默。他看着陆战,看着那道疤,看着那双眼睛。他想起汶川,想起陆战在病床上,昏迷中还在喊“救孩子”。他知道陆战是什么人——为了救人,可以违反军令,可以坐牢,可以不要命。这种人,不会骗人,至少不会用这种事骗人。
“做什么事?”他问。
“不能在这里说。”陆战说,“你跟我走,路上告诉你。但一旦听了,就不能回头。要么跟我干到底,要么...我灭口。”
助手脸色变了,往后退了一步。秦书恒没动,只是看着陆战。他看见陆战的手放在腰后,夹克下鼓出一块,是枪。
“我女儿在医院,”秦书恒说,“下个月手术。我不能走。”
“手术押金,我付了。”陆战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手术台上。信封很厚,掉在血泊里,溅起血滴。
秦书恒捡起信封,打开。里面是钱,一沓沓,崭新的。他数了数,十万。
“这只是定金。”陆战说,“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万,够你女儿做完所有手术,够你们父女后半辈子生活。”
秦书恒手指收紧,钱在手里哗哗响。十万,对他来说是天价。有了这钱,女儿能手术,能活。但代价是,他要跟陆战走,去做一件“不能回头”的事。
“要多久?”他问。
“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陆战说。
“去哪?”
“地底。”陆战说,“很深的地方。”
秦书恒皱眉。他想起在陆军总院时,听过一些传闻——关于“特殊病例”,关于“地底生物”,关于一个叫“镇渊司”的秘密部门。当时他以为是谣言,但现在看陆战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危险吗?”他问。
“会死。”陆战说得很直接,“我们可能都会死。但如果你女儿不做手术,她半年内也会死。跟我走,她还有希望。不跟我走,她必死。”
秦书恒闭上眼睛。雨声从门外传来,淅淅沥沥,像秒针在走,倒数女儿的时间。女儿在病房里,在等他,在疼。手术台在等他,在流血。十万块钱在手里,在发烫。
他睁开眼,看着女儿的照片,看着妻子照片,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然后他点头:
“我跟你走。但我女儿...”
“已经安排好了。”陆战说,“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钱已经到账,手术三天后进行。你可以打电话确认。”
秦书恒拿出手机,手在抖,拨通女儿主治医生的电话。响了五声,接通。
“王医生,我是秦书恒。小雨的手术...”
“秦医生!”王医生的声音很兴奋,“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刚刚医院通知,有个慈善基金愿意承担小雨的全部手术费用,连后续康复都包了!而且排期提前了,三天后就手术!真是太好了!”
秦书恒握着手机,久久不语。他看着陆战,眼神复杂。陆战没说话,只是等着。
“谢谢。”秦书恒对王医生说,挂断电话。他看着陆战:“你怎么做到的?”
“我有我的方法。”陆战说,“现在,能走了吗?”
秦书恒点头。他收拾东西,很快,很利落。手术器械,药品,证件,几件衣服,装进一个军绿色的医疗包。最后,他拿起女儿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
“走吧。”他说。
助手看着他:“秦哥...”
“这里交给你了。”秦书恒说,拍了拍助手的肩,“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出远门了,归期不定。”
助手点头,眼神有点红。他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
秦书恒背上医疗包,跟着陆战走出仓库。雨还在下,不大,但很密。陆战的面包车停在门口,很破,但还能开。
上车,发动,驶出码头。后视镜里,仓库的灯光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雨幕里。
秦书恒看着窗外,重庆的夜景在雨中模糊。他想起女儿,想起手术,想起未知的前路。他不知道陆战要带他去哪,要做什么,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为了女儿,他可以下地狱。
面包车驶上内环,往涪陵方向开。雨刮器嘎吱嘎吱,刮不干净。
“现在能说了吗?”秦书恒问,“去做什么?”
陆战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地心有个文明,叫幽渊。他们要收割人类,把七十亿人变成奴隶。我们要下去,毁了他们的老巢,拿到他们的技术,救你女儿,救很多人。”
秦书恒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陆战表情很严肃,不像开玩笑。
“你疯了?”他说。
“也许。”陆战说,“但这是真的。我见过那些东西。我女儿的病,就是它们引起的。要治好她,必须拿到它们的技术。”
秦书恒沉默。他消化这些话,消化这个疯狂的事实。地心文明,收割人类,技术...这一切听起来像科幻小说,但陆战不像会说谎的人。
“有多少人?”他问。
“现在,两个。你,我。”陆战说,“还有三个人要招募。医生,黑客,风水师。你是第一个。”
“成功率多少?”
“接近零。”陆战说得很直接,“但我们要试。因为不试,所有人都得死。试了,还有一丝希望。”
秦书恒靠回椅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