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先一步来到餐厅门口,几分钟后,苏晚晴一袭亮眼红裙,踩着细高跟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个熊抱。
“恭喜我的宝,虽然非常想拉着你一起躺平,但看你发光的样子,我更加开心。”
她挽着温暖就往餐厅里面走,“走走走,我今晚要开一瓶最贵的红酒替你庆祝一下。”
这家法国餐厅以浪漫氛围闻名,过来的大多是情侣,两个女生结伴而来的情况似乎不多。
服务生上前时脸上有一丝诧异:“请问就两位小姐吗?”
苏晚晴顺势往温暖身上一靠,眉眼带笑,声音软乎乎的:“就两位美女,不行吗?”
服务生失笑点头,引着她们到靠窗的位置。
苏晚晴毫不客气地点了招牌菜和一瓶年份红酒。
温暖由着她点,静静地看着她笑。
苏晚晴叉起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含糊问道:“暖暖,那个五百万的大冤种是谁,你查到是谁了吗?”
温暖正想开口说江晏初的事,视线却猝不及防撞进了不远处的卡座。
那里刚坐下一对男女,女人她有些印象,身边的男人更是熟悉。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和早上的休闲装扮截然不同,显然是为这场约会精心打理过。
他身旁的女人更是惊艳夺目,身着香槟色丝质长裙,气质知性优雅,在人群中格外亮眼。
两人挨得极近,动作自然亲昵,像极了五年前她在拍卖场看到的那一幕。
那时的江晏初也是这样,低眉顺眼地与沈知馧说话。
而她自己,就像个躲在角落里暗中窥探的小丑一样,连上前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想到这,她胸口一紧,自然而然地忽略掉苏晚晴的问题,拿起面前的红酒杯,仰头闷了一大口。
苏晚晴被温暖这喝法吓了一跳,赶忙夺过酒杯放回桌上,嗔怪道:“干什么,这酒哪能这么喝。”
她察觉到异样,顺着温暖的目光望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晏初?”她的声音不算小,周围的人纷纷侧眼望来。
温暖也被惊得回过神来,连忙摇头示意她小点声。
可江晏初显然已经听见,他抬眼望来,视线在温暖脸上顿了半秒,很快便转移开来,重新看向沈知馧,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旁边那女的是他未婚妻?”苏晚晴的声音小了一些,语气越发不满,“他这是什么意思?未婚妻在就装作不认识你,背后却跟狗一样的划地盘做标记?”
温暖看着苏晚晴的嘴一张一合,那些为她打抱不平的话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全部的感官再一次被眼前的那对璧人攫住了,心脏如同被刀割开了一道口子,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那感觉并不好受,牵扯着她的胃也一阵胀痛,止不住地冒着酸气。
五年前的画面再一次清晰地撞进了脑海里。
她站在拍卖会的角落里,看着江晏初拍下一串价值一千万的红宝石项链,将它交到沈知馧的手里。
江母告诉她,那是为江家儿媳妇准备的。
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灰姑娘的命运,她只是误进了一场盛大的宴会,水晶鞋还没摸到,就已然看到了午夜时分的必然结局。
“王八蛋!我去问问他……”苏晚晴腾地站起身,抬脚就要往那边冲。
“晚晴,别去。”温暖本能伸手,死死攥住了苏晚晴的手腕。
她不想在这种场合下将事情闹开,更不想在沈知馧面前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暖暖……”苏晚晴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满眼心疼,“我不去了,我不去了,你别哭啊。”
她慌忙抽了张桌上的纸巾,想要替温暖擦拭。
温暖摸到脸上的湿意,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刚才竟哭了。
她慌忙松开苏晚晴的手,接过纸巾,狼狈地抹去眼泪,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苏晚晴心疼得不行,赶忙坐回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小声哄着:“没事没事,这破地方我们不待了,走,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更好吃的。”
“点了这么多,不吃浪费了……”温暖吸了吸鼻子,眼底泛着红,犟着不肯走,“凭什么我要走啊?我赚钱多不容易啊!”
最后一句还带着哭腔。
苏晚晴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原位,泄愤似的戳了戳盘里的牛排,“行,咱吃,不吃亏。”
温暖低头扒拉着盘里的牛排,味同嚼蜡,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那边瞟,看着江晏初给沈知馧切牛排,替她倒酒,那些亲昵的动作,进一步凌迟着她。
心脏那点缺口越来越大,她只觉得快要喘不上气。
苏晚晴想方设法讲笑话逗她,她勉强扯着嘴角笑,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匆匆吃完,她喊来服务生结账,却被告知:“两位小姐的账单,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服务生的手指,正指向江晏初的方向。
苏晚晴当场就炸了:“谁要他假好心?把钱退给他,我们自己结!”
服务生面露难色:“实在抱歉,账单已经结了,不好退回。”
“有什么不好的……”苏晚晴柳眉倒竖,还想继续理论。
“别为难他了,我把钱转给江晏初就行。”温暖轻按住她的手臂,点开江晏初的微信,发出去一个四千元的转账。
苏晚晴气鼓鼓地骂了句狗男人,迫不及待地挽着温暖往外走,“走,今晚正好有个聚会,姐带你去放松放松,把这晦气玩意忘干净。”
“不了,面试累了,想回去歇着。”温暖摇了摇头。
她知道苏晚晴是好意,但现在她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里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