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在脖子上。
回头石发烫。
参干,变成粉末。
3.3%。
还是没动。
她把粉末吹掉。
苏遗看着她。
“姐,”他说,“周兴能活着回来吗?”
林笑笑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她转身,看着苏遗。
“能。”
苏遗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姐,我去守夜。”
林笑笑点头。
苏遗推开门,走出去。
林笑笑站在药库里,看着窗外的雨。
雨小了。
但没停。
她低头看印记。
3.3%。
三条裂纹微微蠕动。
她伸手按上去。
烫。
像在催。
远处传来更鼓声。
子时。
新的一天,开始了。
---周兴是第二天傍晚到的洛阳。
他骑的是快马,一路上换了三匹,除了撒尿几乎没停过。大腿内侧磨得生疼,屁股颠得没了知觉,
但他不敢停。
他怕晚一步。
洛阳城不大,比长安小得多。他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什么人,商铺都关了门。
他找了一家车马店,把马拴好,问了路,往城南走。
周四的妹妹住在一个叫柳树巷的地方。
巷子很窄,很深,两边是低矮的土墙。他数着门牌,走到最里面,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
敲门。
三短两长。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他又敲。
三短两长。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女人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四十来岁,瘦,脸色蜡黄,眼睛红肿。
“你找谁?”
周兴看着她。
“你是周四的妹妹?”
女人的眼神变了一瞬。
“你是谁?”
周兴从怀里摸出那锭银子,递过去。
“我是周兴,从长安来的。你哥让我来的。”
女人盯着那锭银子,没接。
“我哥呢?”
周兴沉默了一瞬。
“你哥出事了。”
女人的脸白了。
她一把拉开门,把周兴拽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很黑,只点着一盏油灯。一张破桌子,两条板凳,里屋垂着布帘。
女人盯着周兴,眼眶发红。
“我哥怎么了?”
周兴看着她。
“你哥死了。”
女人的腿一软,靠在墙上。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周兴等着。
过了很久,女人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怎么……怎么死的……”
“被杀的。”周兴说,“因为他藏了一样东西。”
女人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什么东西?”
周兴看着她。
“一块玉。”
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兴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哥三年前回来过,给了你一块玉。让你藏好,谁也别告诉。”
女人没说话。
周兴把那锭银子放在她面前。
“五十两,买那块玉。”
女人盯着那锭银子,盯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里屋。
一会儿,她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布包很小,叠得整整齐齐。
她递给周兴。
周兴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
残的。
展翅的鹰,雕工精细,只有一半。
和萨迪克那块,正好能拼上。
周兴把玉收进怀里。
他看着那女人。
“你哥还有什么话留给你吗?”
女人摇头。
“他就说……让我藏好……谁也别告诉……万一他出了事……这块玉能保我的命……”
周兴沉默。
女人看着他。
“我哥……是不是替人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周兴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离开洛阳。”他说,“越远越好。别让人知道你是谁。”
他推开门,走出去。
女人站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那锭银子。
五十两。
够她活三年。
她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凉的。
---
周兴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快步往车马店走。
走了半条街,忽然停住。
前面巷口,站着三个人。
黑衣蒙面,手里都握着刀。
周兴的手按在刀柄上。
那三个人慢慢走过来。
周兴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巷子里又闪出两个人。
前后夹击。
周兴盯着那五个人,眼神冷得像刀子。
“把玉交出来,”为首的人说,“留你全尸。”
周兴没说话。
他把刀抽出来。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