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下电梯,直接到办公室。
快速查看被方曼罗动过的文件,确认没有核心资料丢失。
然后,她迅速点开手机。
果然,她和沈雁玺的混剪视频,已经上了各大短视频平台。
各种版本,铺天盖地,点击量全部破百万。
评论区疯了一样磕CP。
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泼助澜。
目的很简单。
用她,拖沈雁玺下水。
败坏他的名声,他的事业,和他好不容易拼来的一切。
“翁嗡嗡——”
手机震动声吓了阮晴一跳,是沈景淮——肯定是要兴师问罪!
阮晴心猛然一沉。
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一时没接,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下一秒,董特助敲门进来,神色凝重。
“阮小姐,沈老先生电话打到我这里了,希望您立刻回沈家。”
该来的,总会来。
“好。”阮晴起身,抬臂拿手机时,莫名想起沈雁玺的投资合同。
她不禁脱口而出:“小叔的邮件,我还没看。”
“阮,阮总——”董特助欲言又止,有些为难。
“十分钟。”
“是,阮总。”
*
三个小时后。
沈家客厅,黑压压一屋人,气压低得吓人。
沈景淮坐在主位,面色冷硬,沉怒迫人。
沈雁铭坐在一旁,眉头紧锁。
付明珠局促不安,神色慌张。
就连一向置身事外的程玥,也安静坐在角落,沉默不语。
沈家旁支人,八卦与鄙夷,或藏或露。
阮晴迟到进门。
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鄙夷,不满、愤怒、审视。
仿佛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是败坏门风、不知廉耻、惹是生非的祸水。
付明珠已经慌了。
她害怕被连累,害怕肚子里的孩子受影响,害怕沈家迁怒于她。
几乎是下意识,付明珠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阮晴,狠狠往下按。
“扑通。”两人一起跪在地上。
“爸,雁铭,这事肯定是误会,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付明珠急急忙忙解释,语气慌乱,拼命想撇清关系,“这事我也是才知道……”
阮晴跪在地上,背脊依旧挺直。
沈雁铭上前,扶起付明珠,“明珠你怀着孕,别跟着胡闹。”
他目光落在阮晴身上,失了往日和蔼,带着斥责。
“阮晴,你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吗?你若懂事,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
沈景淮抬手,手中茶杯重重落在黑酸枝茶桌上:“咚——”
沉闷的响声震得桌上茶盏微微晃动,深紫近黑的木面泛着冷润的包浆,像极了沈家不容置喙的威严。
“呵!解释清楚?
整个京圈都在看沈家笑话,视频满天飞,流言随处闻,谁还在乎真相?”
沈家的名声,都被丢尽了!”
阮晴直接站起身来,有礼有节,“沈爷爷说得对,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砰!”沈景淮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茶水与茶叶飞溅,溅湿阮晴的衣裤,几分狼狈,但纹丝未动。
付明珠吓得脸色发白,沈雁铭眉头皱得更紧。
程玥坐在角落,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换做普通二十岁的小姑娘,在沈景淮这种气场之下,早就吓得哭着求饶、拼命自证了。
有点骨气。
程玥心中暗自评价。
但在这个圈子,解决不了问题的骨气,只是虚张声势,一文不值。
“沈伯父,不如您先听听阮晴怎么说。”
程玥适时开口,“毕竟,雁玺还没醒,很多事情,不能太早下定论。”
这话看似帮阮晴,实则明哲保身。
等沈雁玺醒了,她也落一个“没有落井下石”的人情。
同时,她也真的好奇。
阮晴,她到底凭什么,让沈雁玺惦记这么久,还拼了命去护着?
沈景淮怒极反笑:“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屋内人面露不屑。
在他们眼里,短剧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草根消遣,格调低微,跟沈氏集团、京圈世家半点不沾边。
有人甚至已经暗自摇头,只当阮晴是急了,随便找了个荒唐借口搪塞。
阮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垂眸看了一眼,随即抬起头,不卑不亢,“确实,有话要说。”
“沈爷爷,那些视频,是小叔为了投资短剧项目,顺水推舟的宣传预热。”
沈景淮冷笑一声,眉眼间尽是轻视:“新项目?他什么时候碰过短剧这种不入流、没格调的东西?”
这话落下,一旁几人也跟着颔首,显然认同。
“最近。”阮晴语气笃定,“小叔的公司,从未涉足文创短剧领域,贸然入场,确有风险。
所以,项目放在我的公司,晴也文创旗下,以我的名义试水。
成了,是沈家暗中布局,抢占新风口。
败了,也不会影响沈氏集团分毫,不留隐患。”
她抬手,将手机递出去:“麻烦董特助,递给沈爷爷看看。”
董特助立刻上前,将手机递到沈景淮面前。
屏幕上,平台数据清晰罗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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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也文创短剧《京洛夜雁》预约人数已破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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