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阮晴猛然惊醒。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眼前不是昏暗的走廊,而是明亮的病房。
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趴在沈雁玺的病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刚才的一切。
拥抱、亲吻、偏执的告白、蒙眼的领带……
全是梦。
阮晴长长松了口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您好,查房。”
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进来,带来几分真实感。
阮晴立刻起身,迎上前,语气克制而恭敬:“医生,他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翻看了一下病历,又检查了沈雁玺的瞳孔、反应,点了点头。
“伤者身体素质非常好,意志力强,虽然头部撞击严重,有脑震荡和血肿,但没有危及生命中枢。”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没有意外的话,二十四小时之内,应该会醒。”
二十四小时。
阮晴悬了许久的心,终于重重落下。
她扶着床边看着他,轻轻点头:“谢谢医生,麻烦你们了。”
医生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阮晴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沈雁玺。
苍白的唇,干涩起皮。
英挺的眉,紧紧锁着。
躺姿板正,气场不减。
即使病着、睡着,也不敢轻松,如他这一路走来。
阮晴俯身取盆,轻步进洗漱间,打了温水。
试了试温度,拿干净的毛巾蘸湿。
她小心翼翼,一点点帮他擦额头、脸颊、手。
动作轻柔,耐心。
又取纸杯和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湿润他干燥的唇瓣。
指尖轻轻一碰。
沈雁玺唇瓣,微微动了一下。
阮晴猛地一颤,指尖僵在半空。
梦里那个灼热、强势、掠夺般的吻,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加快手上动作。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吓了阮晴一跳。
是外婆文创公司的座机。
“阮小姐,您快来一趟公司吧,方曼罗女士过来了,说是要调走几份重要文件,我们拦不住。”
方曼罗。
阮晴秀眉微蹙,冷声道:“什么叫拦不住?”
“她已经被公司开除了,非法侵入公司外加抢劫重要文件,报警不会吗?”
对方一愣,震惊道:“原来被开除了……”
“有疑问?”
“没,没有,完全没有!阮总,我们马上报警。”
“报警之前,让保安把人拦住。”
“是,是……保安已经在叫了。”
阮晴这才后知后觉想起。
自从订婚宴出事之后,她就彻底当了甩手掌柜。
公司的事、家里的烂摊子、梁家的婚约、方曼罗和阮唯依的陷害……
全都是沈雁玺一声不吭,在背后帮她摆平。
她只顾着自己的情绪、自己的纠结。
却忘了,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
挂了电话,她留下一张便签。
简单交代自己的去向,又反复叮嘱医生和护士多留意,才转身离开医院。
*
车上。
董特助已经在车里等候。
阮晴拉开车门坐进去,开门见山:“董特助,订婚宴之后的事情,跟我仔细说一遍。”
她不能再活在真空里。
董特助点点头,语气沉稳,一五一十汇报。
“梁家产业涉及灰色地带,沈总早就掌握证据,借着订婚宴一事,直接引爆。
现在梁家全面接受调查,资产冻结,不少业务濒临被收购重组。
您父亲阮明山,和梁家合作多年,牵扯很深。
目前正在配合调查,短时间内,无暇分身。”
方曼罗和阮唯依,给您下药,也在接受调查。”
阮晴静静听着,指尖微微收紧。
原来她这段时间的清净。
是小叔亲手,为她端了整个泥潭。
“那为什么,方曼罗今天能从里面出来,还跑到公司闹事?”
董特助神色微顿:“是阮唯依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她自己策划,和方曼罗无关,所有责任一人承担,方曼罗这才被放了出来。”
阮晴眸色微沉。
阮唯依顶罪?
偏偏选在沈雁玺车祸出事这一天。
只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盘?
“我知道了。”阮晴压下疑虑,“还有别的事吗?”
“是有一件事……”董特助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
“董特助尽管讲,涉及到我的,我都会和小叔讲明,是我提的要求。”
阮晴语气坚定,莫名让人信服。
董特助眼神闪过一抹意外,他没想到阮晴如此敏锐。
他放心开口:“是这样的,沈总有一份投资合同,是给阮…总的。
这份合同投资您的晴也文创公司,还没完全拟好,因为沈总总觉得不够好,但大体框架已经出来了。”
投资合同?给她的?
小叔没提过。
阮晴片刻思量,随即点头:“董特助发我邮箱吧,我会和沈总讲,说这是我的意思。”
“是,阮总。”
董特助执行力很强,当即发了过去,“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谢谢。”
阮晴打开邮件,尚未来得及打开去看。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车窗被人用力拍打。
“咚!咚!咚!”
力道很大,带着戾气。
阮晴抬眼。
方曼罗站在车外,神色怨毒,死死盯着车内。
阮晴猛然推开车门。
方曼罗一时不备,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阮晴!你别得意!”
她故意吸引路人注意,提高嗓门:
“这位年纪轻轻的阮总,你到底和京圈沈总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一个继小叔,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