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在勋点开新闻快速浏览。
通稿内容大同小异。
核心信息很明确——
郑秀妍被单方面宣布退队。
措辞官方,信息模糊。
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冰冷和突然性,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山崩地裂的冲击。
姜在勋蹙着眉看完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郑秀晶。
他知道郑秀妍对郑秀晶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血脉相连的姐姐。
是榜样。
是郑秀晶在练习生时期就仰望的光。
是她在复杂的娱乐圈里最坚实的后盾和心理支柱。
郑秀晶每次提起姐姐时,眼睛里那种混合着骄傲、依赖和一点点小女生想追赶的光芒,姜在勋都看在眼里。
即使现在两人分手了。
即使那些微妙的联系已经切断。
但得知这样关乎她最亲近之人的、堪称毁灭性的消息……
点开那个许久未联系的kakao头像。
指尖在输入框上方悬停了几秒。
删删改改。
最终。
一行字发送出去:
【刚在山上收到新闻。知道这对你是很大的事。希望……你还好。需要……说话的时候,我在。】
信息发出。
状态显示“已送达”。
姜在勋盯着屏幕。
咖啡厅里嘈杂的人声和尼泊尔特有的背景音乐似乎都模糊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屏幕暗了下去。
没有“已读”。
更没有回复。
只有一片沉寂。
像投入深海的石子。
没有回响。
姜在勋轻轻呼出一口气。
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
他退回到Kakao主界面。
目光落在另一个头像上——
那只与自己同款的三花猫。
点进去。
聊天记录停留在几天前他发的那张星空照片。
姜在勋同样也知道这个消息对允儿而言无异于一场心灵地震。
少女时代对她,对她们每一个人。
都远不止是一个组合的名字。
那是七年血泪汗水铸就的圣域。
是九个女孩彼此支撑着登顶的证明。
郑秀妍的离开,无论原因如何,撕裂的都是她们共同的生命版图。
姜在勋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还是发了几条消息:
【新闻看到了。】
【你……还好吗?】
【无论发生什么,请记得照顾好自己。】
【如果需要……我在。】
信息发送。
状态同样是“已送达”。
等待的时间似乎比刚才更长。
姜在勋端起桌上那杯味道有些古怪的尼泊尔奶茶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收起手机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珠峰的沉默在此刻显得格外庞大而冷漠。
他想起朴武宅日记里对家人的愧疚与不舍,与此刻远方那个组合被迫割裂的痛楚,竟在某种层面上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都是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
林允儿的手机屏幕亮着。
界面停留在那条姜在勋几经辗转终于送达的信息上。
化妆镜映出她苍白的脸。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小鹿眼——
此刻像蒙上了一层冰雾,空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周围工作人员刻意压低的议论声、经纪人电话里传来的公关指令、还有心底那片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痛楚……混杂在一起。
她点开姜在勋的头像。
看着他那条简短却带着遥远雪山寒意的问候,却没有回复。
说什么呢?
说“我很好”?
那是谎言。
说“我很难过”?
这无济于事。
只会让远在绝境之地的他也跟着担心。
最终。
她只是默默地将手机屏幕按灭,反扣在化妆台上。
巨大的无力感和职业素养要求她必须维持的体面。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对着镜子努力扯出一个练习过千万遍的、属于“少女时代允儿”的标准微笑——
尽管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
回程的航班降落在金浦机场时,首尔正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秋雨里。
空气湿冷粘腻。
金大元早早等在出口。
当他看清从人流中走出的两人时,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我的老天!”
金大元一打方向盘,眼睛在后视镜里使劲儿瞥着后座两位爷:
“你们这是去尼泊尔登山了,还是去火星挖矿了?!”
后座上。
姜在勋肤色直接从首尔都市男变成了喜马拉雅山民同款——
介于饱经风霜的藏红和深麦色之间,脸上、手背上几处被强紫外线和寒风吹出的细小红痕和轻微脱皮清晰可见,眼底沉淀着一圈缺乏深眠的青色阴影。
姜在勋摸了摸自己粗糙紧绷的脸颊,嘀咕道:
“也没那么夸张吧……就是晒了晒。”
他扭头去看旁边的黄政民。
想寻求点认同感。
结果发现高原的风雪和缺氧在老师的脸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迹。
再加上天然的皱纹和疲惫,整个人比去时沧桑感陡增。
姜在勋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对比带来安慰”的表情没逃过黄政民的眼。
“看什么看?臭小子!”
黄政民抬脚就隔着座位空隙不轻不重地踹在姜在勋小腿上。
金大元赶紧打圆场:
“在勋这肤色,这状态,活脱脱就是剧本里写的高海拔蹂躏后的朴武宅本宅!连化妆师的钱都省了!等下见了李石勋导演,光是这形象就直接加分满分!”
……
车子在秋雨中驶向 CJ娱乐大楼。
导演李石勋已经在等。
没有多余的客套。
工作室里。
厚重的玻璃窗隔绝了窗外的雨声。
姜在勋顶着这张“现成”的朴武宅脸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