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模型被硬塞进男孩怀里。
讨薪司机一脸茫然。
说好的睚眦必报、凶狠残暴呢?!
这位财阀公子爷……
好像……
似乎……
还挺……平易近人?!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松懈了大半!
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激进了……
“欠了多少?”
讨薪司机连忙收敛心神,慌忙翻开皱巴巴的记账本:
“总共…是…420……”
赵泰晤正低头玩着镶嵌蓝宝石的铂金打火机,动作顿住:
“420亿?”
“不!是 420万……”
“420……万?”
赵泰晤彻底僵住。
打火机的盖子停在半空。
他甚至一时没能理解这个数字代表的含义。
四百二十……万?韩元?
换算一下……
可能还不够他桌上一套茶具的零头?
他微微歪过头。
视线在那张写满沧桑和紧张的老脸,与他怀里那个怯生生、紧紧抱着车模的孩子之间反复逡巡。
暴戾的气息被一种荒谬感取代。
他甚至被气笑了。
为了区区四百二十万,你 TM叫上一堆记者到我集团总部大门口拉横幅?!
疯了吧?
“钱嘛……”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公桌后。
两颗黑色皮质拳套像死物砸在讨薪司机面前的玻璃桌面。
“——得自己挣。”
另一副拳套抛物线般甩向刚被推进门、满头大汗的项目经理。
随即。
赵泰晤踱到角落昂贵的音响前。
指尖优雅旋动。
“噔噔噔……噔——!”
贝多芬第三交响曲《英雄》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灌满了这间奢华密闭的空间!
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场景形成了地狱级别的荒诞反差。
骨节闷响。
鼻血喷射。
男人的咆哮。
孩子的哭嚎。
乐章进入最狂烈的华章。
赵泰唔却在风暴中心舒展手臂。
身体随庄严旋律律动。
一个优雅的华尔兹旋转与满地翻滚的哀嚎,构成一幅人间炼狱的祭坛。
……
讨薪司机最终还是拿到了那 420万。
他看着儿子怀里那个冰冷的合金车模。
再看看自己肿胀淤青的嘴角。
周围豪华到刺眼的陈设都在嘲笑他的卑微。
血汗钱拿到了。
尊严却被踩进了泥里。
他不甘心。
孩子是无辜的。
他先把懵懂的儿子送上返家的出租车。
转身。
背影在车流人海中显得单薄又固执。
他再次踏入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大厦。
这一次。
只为讨一个说法。
银幕的光暗转换牵动着所有神经。
当讨薪司机再次踏入那座华丽魔窟——
空气凝固。
镜头骤然切黑!
砰!!!
一声沉闷重响砸穿影厅!
无需展现血腥。
后排女观众倒抽冷气的“嘶”声。
前排男人攥紧扶手的指节爆白。
足以说明一切。
而后。
刘海镇饰演的崔常务如高效冷酷的机器,迅速伪造跳楼现场,编织“不堪压力自杀”的谎言,并通过财阀施加的庞大压力,迫使警方高层意图速结此案。
然而。
徐道哲得知朴司机头部的多处钝器伤与“跳楼”结论格格不入。案发现场关键监控的蹊跷关闭,更是将矛头直指赵泰晤及其爪牙。
崔常务的嗅觉同样灵敏。
察觉徐道哲不肯罢休,他祭出财阀的惯用伎俩——金钱腐蚀。
巨额现金与奢侈名包被送到徐道哲妻子面前。
但正如崔常务低估了徐道哲的执拗,他也低估了这位警嫂的骨气。
徐道哲的妻子,眼中有对优渥生活的瞬间渴望,但更多的是对丈夫信念的支撑和对正义朴素的坚持。她毫不犹豫地将贿赂原封不动地扔了回去。
银幕内外同频震颤。
“帅!!!”
后排有人压抑着低吼鼓掌。
贿赂失败。
矛盾彻底激化,再无转圜。
崔常务调动财阀的庞大关系网向警局施加强大压力。
一纸冰冷的停职令落到徐道哲头上。
但主角光环,或者说,是小人物对抗庞然大物时那股不死不休的韧劲,在徐道哲身上燃烧。
停职?
挡不住他暗中调查的脚步。
官方的资源被切断?
他还有市井的人脉,还有那颗被司机之死点燃的、熊熊燃烧的正义之心。
一个月。
在双方惊心动魄的拉扯与博弈中,徐道哲竟奇迹般地收集到了指向赵泰晤的关键证据链条!
铁证如山!
赵氏家族嗅到了风暴来临的气息。
断尾求生。
崔常务被推出来顶罪,意图牺牲这颗棋子保全真正的核心——赵泰晤。
同时,紧急安排赵泰晤连夜出国避风头。
然而。
赵泰晤骨子里的傲慢与对刺激的病态渴求,在最后关头压倒了一切理性。
出国前夜。
他竟在隐秘的私人会所,召集了一群狐朋狗友和莺莺燕燕,举办了一场极尽奢靡荒唐的“告别银趴”。
酒精。
药物。
放纵的喧嚣淹没了一切预警。
正是这场疯狂的银趴,暴露了他的行踪。
也让一直暗中死死咬住这条线的徐道哲,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赵泰晤带着一身酒气、药力上头、脚步虚浮地坐进他那辆性能怪兽般的跑车,准备驶向机场时——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道更加狂暴、更加不屈的声浪。
徐道哲!
骑着一辆如同钢铁猎豹的摩托车。
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骑士,撕裂了首尔明洞繁华璀璨却冷漠的夜色。
追逐开始!
赵泰晤的顶级跑车在药力与惊恐的刺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