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处安放的尴尬燃料,烧得她脸颊发烫。
就在金智媛脑子里天人交战是把东西砸他怀里让他滚,还是真帮他抹的时候——
“智媛想吃本地早餐还是……拉面?”
见姜在勋这副不要脸到了极点、反客为主还理所当然的模样,金智媛所有的控诉都被堵在了喉咙口。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那麦色的皮肤上投下几道光痕。
肩胛骨的轮廓清晰有力,脊柱沟一路向下没入裤腰边缘。刚才视觉冲击带来的慌乱还没完全平息,此刻这更具象的男性躯体又直愣愣地杵在面前。
半响。
金智媛幽幽地叹了口气,“啵儿——”一声拧开了防晒霜的盖子,挤出几坨冰凉的白色乳液在掌心搓开,没好气地嘟囔道:
“……本地的。”
“好。”
话刚出口。
那只粘着乳液的小手“啪”地一声,重重地拍在了姜在勋后背中央。
滑腻的乳液在她柔软小手的涂抹下被均匀地推开。
他能似乎能“看”到金智媛在自己身后微微蹙眉、努力想要快速完成任务的样子。
一种恶劣的满足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这可比他自己胡乱抹两下舒服多了,也更……有意思多了。
姜在勋强忍着想要回头去看她此刻表情的冲动,享受着这“被迫”的服务,感受着那小手在后背游移带来的、令人心猿意马的触感。
没过一会儿。
后面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点如释重负和强装镇定的“好了”。
姜在勋意犹未尽地转过身。
只见金智媛低着头,飞快地把防晒霜的盖子拧紧,塞回他手里。那张白皙的小脸此刻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眼神躲闪着,就是不肯看他。
姜在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脸上却故意摆出困惑又关切的表情,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试探着体温。
“感冒了?”
他明知故问,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担忧。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煞有介事地比较了一下:
“没事啊?那脸怎么这么红的这么好看?希腊的早晨这么热?”
金智媛:“……”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看似无辜、实则藏着促狭的眼睛,一口气差点又没上来!
这让她怎么说?!
说刚才给你涂防晒的时候,指尖感受着你后背肌肉的纹理和温度,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心跳加速、血液奔涌才导致脸红吗?!
这种情况,是个正常人都会想入非非的好吧?!
不想入非非才不正常!
“没、没事……”
她只能再次别开脸,声音细若蚊呐,底气全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她这副羞窘到极点、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姜在勋心里那点恶劣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偷偷勾了勾嘴角,随即压下笑意,将早已准备好的独立包装湿巾从裤兜里掏出。
撕开包装。
抽出带着清凉香气的湿巾:
“手上黏糊糊的,我帮你擦擦。”
没等金智媛反应,他已经极其自然地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
“我、我自己来就行!”
金智媛立刻想把手抽回来。
但那圈着她纤细腕骨的手指看似温柔,力度却如同最牢固的钢钳。
“别动,马上就好。”
拒绝无果。
她只能僵着身体,任由心跳在耳膜里打鼓,被迫“享受”着这份“贴心服务”。
感受着他指腹带来的、无法忽视的触感。羞窘、慌乱,还有一丝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在心头交织翻滚。
视线无处安放。
却在某种“逃避羞窘的本能”驱使下,落在了他低垂的侧脸上。
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清晰而流畅。神情异常认真,仿佛擦拭她的手是此刻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全神贯注的侧脸竟然透出一种别样的、令人心动的魅力。
连他指腹带来的暧昧触感似乎都暂时被忽略了。
直到头顶传来一阵温热而略显粗糙的触感——姜在勋不知何时已经擦完了她的手,正用那只干净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把金智媛从那个光怪陆离的发呆状态惊醒。
“我很快就回来。”
没等金智媛从那揉头的动作和那句“很快回来”中回过神。
更没等她作出任何回应(无论是拒绝还是别的什么),姜在勋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身,捞起随手扔在旁边的T恤利落地往身上一套。
遮住了刚才惹得她心神不宁的一切源头。
“砰。”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他的清爽气息,还有……防晒霜的淡淡香味。
金智媛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那只被擦得干干净净、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温度的手,又摸了摸被他揉过的头顶,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心跳依旧没有平复的迹象。
她泄气般地把自己摔回床上,裹着被子来回打滚,像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
混蛋!
流氓!
神经病!
他到底想怎么样啊!!!
她心里恶狠狠地骂着,身体却诚实地蜷缩起来,把那只被他仔细擦过的手紧紧捂在胸口。
打滚还没超过十分钟。
“叮咚——”
门铃再次被按响,清脆而短促。
这一次。
金智媛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她甚至没看猫眼,直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门口的地毯上,静静地放着一个纸袋与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金智媛弯腰捡起纸条。
展开。
【通告单上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