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戏,好好休息,中午给你带午餐回来。】
简单的几个字。
却温柔又霸道的预定了她中午的时间,也不管她是否同意。
金智媛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又低头看了看脚边散发着食物香气的纸袋。
最终。
她弯腰拎起袋子,转身关门。
房间内重新陷入只属于她自己的安静,唯有窗外潮声依旧,规律地拍打着浅礁。
食物香气混杂海风气息幽幽地从敞口的纸袋中升起,钻入鼻腔。
金智媛走到靠海窗边的矮桌前,放下纸袋。
拿出餐盒。
菠菜派被油纸包裹着,几片水灵灵的翠绿黄瓜片躺在菲达奶酪上,鲜榨橙汁装在透明杯里,最后是那个小盒的希腊酸奶。
她用木勺舀起一勺混合着蜂蜜和坚果的酸奶送入口中。
——蜂蜜的清甜瞬间在舌尖绽放,裹挟着坚果的焦香和颗粒感,再被酸奶本身的微酸完美中和。
这口感如同最温柔的魔法,让金智媛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
暂时忘却了舷窗旁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忘却了破门而入的惊吓、忘却了指尖划过紧实后背的悸动和随之而来的羞窘混乱。
不多时。
小小的纸盒被刮得干干净净。
窗外的阳光已经穿透了浅薄的晨雾,将爱琴海浅湾的水面染成一片波光粼粼的碎金。
金智媛满足地靠进柔软的沙发椅背,小腹微微升起舒适的暖意。
身体因为一夜无眠的疲惫和饱食后血液涌向胃部的困倦感,发出懒洋洋的罢工信号。
她慢吞吞起身,爬上那张昨夜令她无比煎熬的大床。
柔软熟悉的床褥包裹上来。
眼皮……前所未有地沉重。
然而。
眼睛刚一闭上。
脑海里却像装了轮盘,开始毫无章法地闪过种种片段。
一会儿是飞机舷窗外翻滚的云海,一会儿是某人近在咫尺的侧脸和唇瓣,一会儿又是他光着上身理所当然的样子……纷乱的画面和情绪交织缠绕,挥之不去。
“啊……!”
金智媛猛地睁开眼,烦躁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刚才那点被酸奶炸弹炸出来的安逸瞌睡虫,被这些毫无预兆闯入脑海的画面瞬间驱散得干干净净。
不能再躺了!
再这么下去脑子真要坏掉了!
化个妆出门吧!
对!
不能一个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了!
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最后一丝混沌。
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疲惫但清丽的脸。她仔细地化了个伪素颜装,提气色的唇釉……最终还是选择了那款灰粉色。最后扣上一顶低调的棒球帽。
目标明确——片场。
至于究竟是去观摩别人怎么诠释角色,还是……去看某个让她心烦意乱又挥之不去的身影?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得离开这个让自己胡思乱想的房间。
……
扎金索斯岛东北角搭建的军营取景地。
上午的阳光已经褪去了清晨的温柔,直烈烈地泼洒在干燥的赭黄色土地上。
金智媛抵达时,正赶上拍摄间隙的调整。
现场一片忙碌。
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背靠着一堵斑驳的石墙,尽量降低存在感。
目光扫过场地中央。
心脏猛地一跳。
一群赤裸上身穿着迷彩裤的男性群演正排着松散的队列,在导演助理的口令下做着热身活动。
汗水在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闪闪发亮。
姜在勋就在其中。
他同样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作训裤。
阳光毫不吝啬地打在他身上。
将那身经过长期锻炼、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正神情专注地对着旁边的群演说着什么,显然已经完全进入了“徐大荣”的状态。
是的。
姜在勋让金智媛帮忙涂防晒,还真不纯粹是套路。
今天一整天,都是徐大荣和柳时镇在军营的体能训练戏。
上午是跟着队伍跑步、基础训练。下午则是全副武装的野外拉练……在毒辣的阳光下,防晒是刚需。
尽管剧组为了画面效果,找来的那些需要露肉的群演身材也都经过精挑细选,个个肌肉结实、体型健硕。
但金智媛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钉在了姜在勋的身上。
无他。
场中身材比姜在勋更壮硕、肌肉更夸张的,有。
但那张脸……要么过于粗犷,要么欠缺棱角,少了那份属于演员的独特魅力和故事感。
形象气质比姜在勋更符合军人硬朗、带着点痞帅感觉的,或许也有。
但那些人的眼神和肢体语言,在镜头前就显得单薄,缺乏姜在勋那种能瞬间抓住人心的演技张力。
而演技或许比姜在勋更老辣、更能精准把握角色内核的……环顾四周,暂时没有。
即使有。
那颜值……嗯,金智媛在心里默默摇头,恐怕也远不及眼前这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汗珠滚落都像在拍广告的脸。
身材、形象、演技、颜值……
在她挑剔的审视下,最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结论:姜在勋就是最好的……
——最好的?!
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把金智媛自己都惊得呼吸一窒!
什么鬼?!
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结论简直荒谬得让她想立刻给自己一巴掌!
呸!
谁是他情人?!
金智媛猛地别开脸,视线死死钉在脚下斑驳的地面上,仿佛要把那块带着裂纹的赭黄色泥土看出花来。
不行!
绝对不能再看!
再看下去脑子真的要坏掉了!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刻意地投向远处忙碌的场务,投向那些正在调试设备的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