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顺着他的话问:
“那……真话呢?”
姜在勋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望眼欲穿”模式,故意重重叹了口气,甚至还模仿刚才的动作抽了口烟,皱紧眉头对着毫无消息提示的手机屏幕唉声叹气:
“我们智媛怎么还没到啊?哎……等得急死我了!”
“……”
一旁的金大元听着这过于离谱的“真话”,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果断一把抄过姜在勋随手早已签好了字的几份续约合同,塞进公文包里。
干净利落地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言不发。
只是在穿过几处摄影器材时,这位敬业的哥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屏幕幽光照亮了他那张惯于处理复杂公关事务的脸——
正神情专注地与某位“投资人”进行着重要信息的同步。
待金大元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转角。
金智媛便毫无负担地坐在了他刚才坐过的塑料周转箱上,身子微微前倾,朝着姜在勋的方向皱了皱鼻子,三分撒娇七分不满:
“骗人鬼!真想我,会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一次?发信息也常常隔好久才回,还总是敷衍!”
姜在勋面对这直击要害的控诉,脸上毫无慌乱之色,反而将指间还剩大半截的香烟在一旁的铁质垃圾桶边缘摁灭:
“小没良心的,倒先怪起我来了?我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还不是为了给你准备个惊喜。”
“惊喜?”
金智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关注的焦点果然被成功转移:
“什么惊喜?”
姜在勋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别急。惊喜嘛,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等今天这些拍摄任务结束的。”
虽然有点不甘心。
但对方抛出“惊喜”二字这诱人的饵料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再加上确实许久未见,那股思念的甜意瞬间盖过了其他的小情绪。
这份带着期待的心理暗示异常强大。
以至于当金智媛安静地坐在折迭椅上,目光追随着换好囚服、投入角色的姜在勋在镜头前工作时。
即使面对的是冰冷压抑的监狱实景和密集繁复的拍摄过程,她竟也丝毫不觉枯燥乏味。
这场正在紧锣密鼓拍摄的重头戏。
讲述的是姜在勋饰演的“骗子”韩池元,与黄政民饰演的、已完成华丽蜕变的“监狱教父”卞宰旭检察官——两人的首次、极具火药味的正面交锋。
此时的卞宰旭再也不是初期那个只会忍气吞声、天天被所谓“前辈”拳打脚踢的窝囊废。
凭借着自身能疏通关系为犯人打点关节获取减刑的惊人能力,再加上一手将典狱长暗中捧上更高位置的精妙手段,他已然成为这座监狱地下世界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为了巩固权威、笼络人心。
这位“狱哥”今天心情不错,通过典狱长的口下达了“恩典”——给小弟们分派了根香烟,让他们在有限度放风时过过瘾。
韩池元自然也“荣幸”地分得了一支香烟。
彼时。
韩池元姿态随意地倚着水泥墙壁,嘴里叼着那支烟惬意地吞吐云雾,口若悬河地给身边的几位狱友绘声绘色地科普着:
“你们知道吗?候鸟迁徙路线那可都是刻在基因里……”
然而。
“候鸟迁徙”这四个字如同引爆了卞宰旭脑内一颗深埋的炸弹。
刚才还姿态闲适的卞宰旭,眼神瞬间凶厉如刀。
没有一丝预兆地狠狠攥住了韩池元的囚服衣襟,巨大的惯性将他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一切,只因那个关键词——候鸟迁徙!
这恰恰是当初害得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幕后真凶,在临死前口中喃喃吐出的关键信息碎片。
……
这场包含冲突、打斗、情绪爆发的对手戏拍摄难度不小。
重拍了几条才达到导演想要的那种“真实愤怒”和“猝不及防”的效果。
当导演李日炯终于满意地喊出“Cut!这条过了!收工!”时,监狱摄影棚顶部那几盏冰冷的大功率白炽灯已经亮了不知道多久。
道具组开始叮叮当当地回收杂物。
灯光组忙着收线。
群演们三三两两地离去。
寒意随着夜晚的加深而更加刺骨。
棚外的夜色已浓重如墨。
金智媛目光穿过逐渐散去的人群,锁定在朝她这边走来的姜在勋身上。
即使他此刻灰头土脸。
但在在金智媛眼中,却仿佛自带了一道追光。
“饿不饿?”
姜在勋走近,很自然地揉了揉金智媛的发顶。
“还好~”
“那就是饿了。”
姜在勋没给她太多纠结选择的时间:
“想吃什么?炸酱面?”
“都行~听欧巴的。”
姜在勋了然于心,拿出手机熟练地点了一套深夜韩式灵魂宵夜套餐:
两份炸酱面、一份糖醋肉、外加辣炒年糕和辣鸡爪当配菜。
下单完毕。
他便一把捞过金智媛略的肩膀,迈开步子就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剧组定点酒店走去。
酒店的电梯内部洁净而明亮。
光洁如镜的金属壁面映照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属于公众人物的外壳悄然褪去。
姜在勋原本搭在她肩上的手掌顺势滑下,握住了她揣在外套口袋里的小手。
“今晚……不回去了吧?”
这句问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一种带着强大自信和诱惑力的确认。
掌中那只小手明显细微地瑟缩了一下。
随即更紧地贴附回他滚烫的掌心。
金智媛将小半张脸深深埋进她那条厚实柔软的羊绒围巾里,露出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绯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