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改色地回复:
【选最好的】
毕竟有些战场,确实需要顶级装备才能应付。
……
霓虹渐冷,酒阑人散。
汉江的夜色如绸缎般铺展,霓虹在水面碎成粼粼星光。
姜在勋抬手拦车,车太贤歪歪扭扭钻进后座,临走前还冲他俩挤眉弄眼——“好好相处”。
目送出租车远去,姜在勋将西装外套搭在肩头,扭头看她:
“我送你?”
郑秀晶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那正好,你送我。”
郑秀晶:“???”
“深夜十二点半——司机下班了,代驾容易泄露行程,酒驾案底会影响公司上市的。”
“关我屁事。”
“哎呀?”
姜在勋侧过身,黑暗中眸光闪动:“这么跟未来制片人说话?”
“我还没签合同呢!”
姜在勋却径直走向不远处那辆哑光白的奥迪A6L,修长手指叩了叩车顶:“是这辆?”
说完不由分说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你——!”
她跺了下脚,积水溅上脚踝的刺骨凉意都比不上此刻胸口的郁结。
拉开车门时力道大得整个车身都晃了晃,却见某人已经舒舒服服调好座椅,甚至扣上了安全带。
“去哪?!”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圣水洞,栗谷路。”
姜在勋报完地址的瞬间,郑秀晶正在设置导航的手指骤然僵住。
她猛地转头:“你还住那儿?”
以姜在勋如今的身价,随便一套江南区的豪宅才该是标配。
“嗯哼。”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轮廓镀上流动的光:“我恋旧。”
郑秀晶的指甲瞬间陷进方向盘真皮套——
他是在暗示什么?
是指那间房子?
还是指曾经住在那里的人?
亦或者是……自己?
“谁管你!”
她一脚油门到底,奥迪A6L如离弦之箭窜出。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姜在勋撞向椅背,仓皇抓住车顶扶手:
“喂我不赶时间……”
“我赶。”
郑秀晶死死盯着前方被雨洗得发亮的路面,声音比车载空调还冷:
“宵夜凉了就吃不了了。”
车影划破汉江沿岸的霓虹,如流星掠过深蓝的天幕。
雨后的空气透着凉意,车窗半降,涌进的风裹挟着湿漉漉的草木香,像某种隐秘的低语。
红灯亮起的刹那,郑秀晶终究没忍住。
她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眼尾扫向身侧——
斑驳的光影交替勾勒着他的侧颜,下颌线条分明而锋利,双目微阖,眉心聚起一道细痕。
那个曾在她掌心蹭着撒娇的男人,如今已是这副陌生又熟悉的模样。
“滴——”
后车的鸣笛惊得郑秀晶一颤,慌忙踩下油门,却听见胸腔里一声不合时宜的“怦”。
该死。
她咬住下唇,五指近乎凶狠地攥紧方向盘——
不知在恼他若无其事的从容,还是怒自己溃不成军的防线。
星移车转,霓虹微倦。
“到了。”
郑秀晶一把拉下手刹,熄火的声响在深夜显得格外突兀。
姜在勋懒洋洋睁开眼:“谢了。”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却在脚刚触地的瞬间踉跄了一下。
“砰!”
摔门声夹杂着一声闷响。
郑秀晶猛地转头:“……?”
她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去,只见姜在勋正半跪在路灯下,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揉着太阳穴。
“……”
奇怪。
刚刚在车上不还清醒自若地和她针锋相对?
怎么一下车就醉得脚下发飘?
——演的?
——还是茅台后劲儿上来了?
路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微微起伏的肩膀,难得显出几分脆弱。
郑秀晶攥着车钥匙的手指紧了又松。
“…麻烦精。”
最终,她还是认命地架起他的胳膊: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你明天冻死街头,连累我丢了工作!”
姜在勋顺着力道站起身,嘴角抿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嗯。”
突然将半边身体压向她。
“重死了…”
郑秀晶蹙眉抱怨,却硬生生撑住了。
鼻尖突然蹭到一丝熟悉的香水尾调,姜在勋得寸进尺地将脸埋进她颈间:
“草莓味……”
温热的呼吸激得她寒毛倒竖:
“你果然醉得不轻!”
老式公寓没有电梯。
郑秀晶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人弄上五楼。
“钥匙!”
姜在勋摸索着掏出钥匙串,却三次都没对准锁眼。
“……”
郑秀晶看得火大,一把将钥匙夺了过来,咬牙切齿地低吼:
“笨死了!”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玄关感应灯骤亮,照出地垫上歪斜的运动鞋和几封未拆的信件。
郑秀晶把姜在勋甩进沙发,气喘吁吁地直起腰环顾四周——
客厅不算太乱,却也绝对称不上整洁。
几件介于“穿了又不至于洗”的T恤横亘沙发扶手,茶几上的剧本堆迭如塔,其间还躺着一本翻开的《韩国类型电影解剖》。
书柜里东野圭吾和李沧东的出版物之间竟突兀地夹着盒香蕉牛奶。
没有香薰蜡烛,没有针织盖毯,甚至连杯垫都没有。
这里不像家。
倒像是.旅人途经的驿站。
“.李圣经不住这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过刻意,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姜在勋仰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眼睛上:
“去年就搬走了。”
感应灯骤然熄灭。
黑暗中郑秀晶听见自己愈发响亮的心跳:
“所以你一直独居?”
沙发传来衣料摩擦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