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烈酒。
“在台北眼里,教授是叛徒,对我们不友好。
但在甘迺迪,在詹森,在尼克森眼里,他是上帝派来拯救阿美莉卡的圣徒。”
刘鍇把酒杯递给潘文渊。
“他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他甚至不需要在联合国大声疾呼。
他只是在东京的酒店里,打了一个电话,我们就完了。
我听我在国会山的朋友说,教授对尼克森说了一句话:惩罚背叛者,取悦新朋友。”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大使,”潘文渊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並没有让他暖和起来,他脑海中第一次產生了我也许应该去燕京看看的想法:“他不是在报復,如果是报復,至少说明他在乎,但他不在乎。
他处理我们,就像我在实验室里处理一组错误的数据一样。
冷静,高效,毫无感情。
rca的董事会连犹豫都没有。
在东协的廉价劳动力和广袤市场面前,那点代工份额算什么?”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在噼啪作响,像是在嘲笑这两个被时代拋弃的人。
“我在联合国的日子不多了,”刘鍇看著杯中的酒液,“阿尔巴尼亚的那帮人正在起草新的提案。
以前阿美莉卡人会帮我们拦著,现在?哼,尼克森巴不得我们赶紧腾地方。
“”
“而你,文渊,”刘鍇看著这位优秀的科学家,“你也回不去了,没有了產业,你那一肚子的学问,去我们那毫无用武之地。”
“是啊,”潘文渊低声说。
两人碰了一下杯。
那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官邸里迴荡。
去燕京的想法钻进潘文渊的脑海,像是一颗野草的种子落进了石缝里,却因为此刻心中的绝望而疯狂生根发芽。
如果技术和產业在那个岛上已经被判了死刑,那么作为一个想要用半导体改变华人命运的科学家,他的舞台在哪里?
如果roc註定要为旧时代的愚蠢殉葬,那么科学,属於华国人的科学,不应该隨之陪葬。
潘文渊的想法从未如此坚定过,他打算先去香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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