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税收命脉的阿肯色州老登。
甚至还有巴里·戈德华特,象党的保守派图腾。
当林燃隨著尼克森走进大厅时,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像被切断了一样,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那些平日里在国会山上不可一世的老傢伙们,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的华人身上。
大家之间太熟悉了。
林燃也是在华盛顿混跡十年有余,能称得上一句老傢伙了。
他们是一路见证著林燃成长过来的。
在1960年底在华盛顿举办关於航天事务特別助理听证会的时候,巴里·戈德华特就坐在下面,他担任主攻方,质疑林燃是否具备资格,是否足够可靠。
后来1964年的总统大选,象党初选中,和弗雷德对弈的也是戈德华特,弗雷德仗著有林燃的助力,和自己更保守的倾向顺利过关。
大家之间有太多交集。
在1961年对方走马上任之初,没人能想到这位年轻的华裔能够歷经三朝而不倒,走到今天这一步。
来自议员们的目光很复杂,有敬佩、有审视、有感慨,但更多的是赤裸裸的对金钱的渴望。
“先生们,”尼克森站在主位上,並没有坐下。
他红光满面,声音洪亮:“今晚不需要我多做介绍,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刚从东京为我们带回未来”的人,教授。”
没有掌声。
掌声太廉价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些政坛大佬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林燃致意。
这比掌声更有分量。
晚宴开始了。
第一道菜是切萨皮克湾海龟汤,侍者们像幽灵一样无声地穿梭,为客人们斟上之前林燃和尼克森在椭圆办公室里喝的同款拉菲。
约翰·斯特尼斯坐在林燃的左斜对面。
这位来自南方的老派参议员切了一块麵包,眼神却死死盯著林燃。
“教授,”斯特尼斯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南方口音,“我听说那笔两百亿美元的防御基金,將完全绕过国会的拨款程序?”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也是在座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林燃放下汤勺,擦了擦嘴角。
“参议员先生,这笔钱不是税收,而是盟友的捐赠。
为了应对紧急的外星威胁,效率是第一位的。”
林燃看著斯特尼斯,微微一笑。
“不过,虽然不需要国会审批,但钱总得出去。
我听说密西西比州的帕斯卡古拉造船厂最近因为海军预算削减,日子不太好过?”
斯特尼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连手中的刀叉都停住了。
“防御委员会计划订购一批新型的深空雷达监测船,”林燃淡淡地说,“我想,密西西比的工人们应该很乐意接这个单子,首批预算大概是五亿美元。”
斯特尼斯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他举起酒杯,遥遥敬了林燃一杯。
“为了效率,教授,为了效率。”
一句话,五亿美元,买通了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
第二道菜是惠灵顿牛排配松露酱汁气氛热烈了起来。
大佬们和林燃相处过的,知道这个年轻人很善於分蛋糕,没和林燃相处过的,发现这个年轻人和传闻中一样,很懂得分享。
只要他们不给防御委员会找麻烦,他们的州、他们的选区、他们背后的金主,都能在这场盛宴中分一杯羹。
唯独一个人一直闷头切著牛排,一言不发。
巴里·戈德华特。
这位保守派大佬心里憋著火。
林燃在东京的所作所为,这在他看来是背叛。
更何况,他们之间一直不对付。
“教授,”戈德华特突然开口,声音冷硬,“拿了霓虹和欧洲的钱,搞垮了一个忠诚的盟友。这笔买卖,在道德上真的站得住脚吗?”
全场安静了。
尼克森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燃转过头,看著戈德华特。
“参议员,您是指那个派刺客拿著点三八手枪,试图在东京杀掉我的忠诚盟友吗?”
戈德华特语塞。
刺杀案是铁证,让他根本无法从道义上辩护。
“而且,参议员先生,”林燃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全场都能听见,“这里是白宫,我们討论的是阿美莉卡的利益。
他们的电子代工產业,挤压的是谁的生存空间?是摩托罗拉在亚利桑那州的工厂,是rca在新泽西的实验室。”
林燃指了指戈德华特,他来自亚利桑那州。
“我切断了那边的血脉,是为了让血液流回阿美莉卡。撤回的资金和订单,將用於升级本土的產业链。
难道您希望看到亚利桑那州的工人们失业,而把工作机会留给一个试图刺杀阿美莉卡官员的政权吗?”
这是一记绝杀。
在阿美莉卡优先的大旗下,戈德华特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如果他再为台北说话,那就是背叛自己的选民。
他无法保证,自己说的话,不会在明天的纽约时报上出现。
戈德华特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他嘆了口气,举起酒杯,大势已成,自己无可奈何。
“如果是为了亚利桑那的工人,那么,乾杯,教授。”
那一刻,他们在国会山最后的堡垒,塌了。
最后的甜点是火焰阿拉斯加,当蓝色的火焰在蛋白霜上跳跃时,晚宴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尼克森站了起来,即使是微醺的状態,他也保持著威仪。
“先生们,”尼克森敲了敲酒杯,“今晚我们在这里,不仅是为了庆祝资金的到位,更是为了见证一个新的时代的开始。
教授將担任联邦特別工业復兴与防御委员会的主席。
在未来,这200亿美元,以及隨之而来的上万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