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协定》。
霓虹提供8000万美元贷款和设备,负责帮助苏俄建设这个远东最大的深水港,出口包括起重机、疏浚船、装卸设备等大量基建设备。
此时正好是这个协议开始执行、大量霓虹工程船和重型机械开始发往海参崴和纳霍德卡的时刻口因为要建设港口,所以需要运送大量的大型机械过去,这很合理吧?
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三井物產偷偷在货柜里塞了一些东西,很容易就矇混过关。
这就是1971年的霓虹。
在民族尊严被践踏的愤怒之下,掩藏著的是一群被经济利益驱使的经济动物们对自身利益可能受损所產生的深深恐慌。
上午10:30,御茶之水圣桥附近,山田被派去附近的东京银行確认信用证事宜。
当他走出写字楼,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天。
雨还在下,夹杂著初春的寒意。
街头並没有像办公室里充满金钱的焦躁,而是充斥著原始的愤怒。
“號外!號外!”报童摇著铃鐺,手里挥舞著油墨未乾的《朝日新闻》特刊。
標题则大得惊人:《列岛震怒!死神沉睡深海六年!》
大街上,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家庭主妇、戴著眼镜的学生、佝僂著背的老人,纷纷都围在电器行的橱窗前,盯著电视屏幕。
一辆来自right的宣传车轰鸣著驶过神田骏河台,车顶的大喇叭播放著刺耳的军舰进行曲。
“天诛!这是对皇国的侮辱!阿美莉卡人滚出冲绳!滚出亚洲!”车身上的標语写著尊皇攘夷,甚至有人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挥舞著甚至不知道该砍向谁的木刀。
而在马路的另一侧,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明治大学的方向。
一群头戴彩色头盔、手持方木的学生正如潮水般涌上街头。
他们脸上蒙著白毛巾,只露出一双双狂热的眼睛。
“粉碎安保条约!”
“佐藤內阁切腹谢罪!”
“把核弹扔回华盛顿!”
山田健二本能地贴著墙根走。
他看著年轻的学生,心里涌起出难以名状的恐惧,生怕下一秒就有学生衝出来,然后突然爆炸,连带著把他也给炸上天。
去年的淀號劫机事件阴影未散,nihonsekigun的名字在当下就代表著不可控的疯狂。
“这帮疯子。”山田心里想,“既然阿美莉卡人在海底埋了雷,sekigun会不会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会不会去袭击基地?或者在东京搞无差別爆炸?”
核弹在海底尚且没事,地面上的火药桶,却被这颗火星彻底点燃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山田健二终於挤进了一个电话亭,给家里拨通了电话。
他需要確认某种真实的生活感,来对抗现实的荒谬。
“喂,是惠子吗?”
“健二?你看到新闻了吗?”妻子的声音带著哭腔,显然是被电视里那些“如果泄漏,整个太平洋將无法捕鱼”的专家言论嚇坏了,“隔壁的田中太太说,筑地市场的鱼都不能买了,大家都在抢米和罐头...”
“听著,惠子。”山田看著玻璃窗外混乱的游行队伍,防暴警察的装甲车正呼啸而过。
“別去抢米,那是傻瓜干的事,但是。”他停顿了一下,“今晚別买刺身了,如果是北海道运来的秋刀鱼,也別买了。”
“那吃什么?”
“咖喱吧,多放点洋葱和土豆。”
掛断电话,山田健二站在雨中,点燃了今天上午的第五支hi—lite。
深蓝色的烟雾在雨水中消散。
他看著远处皇居的方向,那里依然平静如水;又看了看近处扭打在一起的学生和机动队。
这就是1971年2月20日的东京。
在这个国家经济最辉煌的上升期,一颗来自六年前的氢弹,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每一个以为战后已经结束的霓虹人脸上。
山田踩灭了菸头,重新竖起风衣的领子,一头扎进了混乱的人潮。
无论世界会不会毁灭,信用证还是得去开,公司的货还是得卖。
对他来说,穷,比核辐射更可怕。
而在另外一边,经过了21个小时的漫长煎熬,vc—137c专机的轮胎终於砸在了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的跑道上。
麦克纳马拉走出舱门时,迎接他的不是闪光灯,也不是红地毯,而是几辆停在停机坪上、车窗贴著深色反光膜的黑色林肯轿车。
雨水打在他那件已经皱巴巴的风衣上,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刚刚从前线归来的国防部长,更像是一个被押解回京的战犯。
“部长先生,这边请。”
一名特勤局的雇员撑著黑伞走了过来,语气依然恭敬,身体语言却带著明显的强制性。
麦克纳马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没有五角大楼的参谋,没有记者,甚至没有他的私人司机。
这是一个典型的隔离程序。
他钻进了第二辆车的后座。
车门刚一关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一个人转过头来。
亨利·基辛格。
麦克纳马拉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来接他的会是霍尔德曼,或者是赫尔姆斯。
基辛格的出现,意味著事情还有迴旋的余地或者说,这是一场更大交易的前奏。
“亨利?”麦克纳马拉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我以为你在忙著给尼克森去东京斡旋。”
“教授派我来的,总统先生已经接近疯狂,他在椭圆办公室等你,他坚信你是v。”
基辛格没有理会他的讽刺,而是用一种极低、极快的语速,在汽车发动引擎的噪音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