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那我为什么还要当这个国防部长?我为什么不直接接管白宫?”
“你的推论在时间轴上是断裂的,在空间上是不可能的,在统计学上是荒谬的。”
“我是罗伯特·麦克纳马拉。
我不仅管理著战爭,我也尊重事实。
而事实是那天我在华盛顿,在那一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和整个国家一起,震惊地得知了总统的死讯。”
“所以,收起你那套我是v”的鬼话。
这不仅是在侮辱我对这个国家的忠诚,更是在侮辱你的智商。”
“理察,你的敌人不是我,也不是甘迺迪的幽灵。”
“你的敌人是你的无能和猜忌。”
说完,麦克纳马拉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
“我要回五角大楼了。西贡的战事还没结束,还有几千个阿美莉卡孩子在等著我的命令。”
“如果你想逮捕我,现在就动手。如果不想,就別再用这种无聊的阴谋论来浪费我的时间。”
隨著门在麦克纳马拉身后重重关上,椭圆形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啪的爆裂声,像是在嘲笑房间里刚刚被羞辱了的总统先生。
尼克森依然坐在那里,维持著刚才被麦克纳马拉数据骑脸时的姿势。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涨红慢慢褪去。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不是恐惧,而是杀意。
“数据,逻辑,时间轴。”
“去他妈的数据!去他妈的逻辑!”
在他的脑海里,刚才麦克纳马拉轻蔑的眼神、转身离去时毫无敬畏的背影,像慢动作一样一遍遍回放。
这就不是一个下属对总统的態度。
来自傲慢的东海岸婆罗门,一个常春藤盟校出来的精英,在看著一个来自加州的暴发户和乡巴佬。
“他根本没把我当总统。”尼克森在心里咆哮,“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临时工,而他,罗伯特·麦克纳马拉,才是五角大楼永恆的帝王。”
即便麦克纳马拉证明了他不是v,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麦克纳马拉不可控。
一个不可控的国防部长,比苏俄特別工作人员更危险。
他是甘迺迪的遗產,是自由派的图腾,是五角大楼里的一颗独立运作的大脑。
只要他在那里一天,尼克森就永远无法真正掌控军队,永远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结束越战,或者发动新的战爭。
“他必须滚。”
尼克森抬起头,眼中的怒火冷却下来。
“不仅要让他滚,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尼克森知道,干掉麦克纳马拉绝不像开除一个打字员那么简单。
麦克纳马拉是三朝元老,在国会山、在军工复合体、在媒体界都有著盘根错节的势力。
如果操作不当,这就不是清洗,而是政治自杀。
“我需要一条狗,而不是另一台计算机。”尼克森的目光扫过站在阴影里的霍尔德曼。
如果把国防部长换成一个对自己绝对忠诚、听话、且敢於干脏活的人。
梅尔文·莱尔德?不,他太软弱。
也许该从德克萨斯的保守派里找一个?或者直接提拔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副手?
不管是谁,首要条件只有一个:当我说炸的时候,他不会问为什么,只会问炸哪里。我开麦的时候,他不会反驳,只会乖乖受著。
最难的一关是搞定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那帮老傢伙,比如约翰·斯特尼斯,他们把麦克纳马拉当成宝贝。
尼克森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重新变回了令人畏惧的总统。
“鲍勃。”他开口了,声音嘶哑而低沉。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敢出声的幕僚长霍尔德曼立刻上前一步:“总统先生?”
“去把基辛格叫回来,別让他去睡觉。”
尼克森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那是只有总统才能使用的私人备忘录。
“另外,明天一早,我要见约翰·斯特尼斯参议员,安排秘密早餐会。”
霍尔德曼看了眼手上的笔记本:“总统先生,明天早上教授约了和你的早餐会。”
教授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尼克森的脑海。
让他恢復了清醒。
是啊,如果要干掉麦克纳马拉,还必须要说服教授,如果对方反对,那也很难办,对方掌握了舆论和华盛顿很大一部分的力量。
尼克森在此刻,突然意识到,教授在华盛顿的势力甚至可以和他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