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科尔森把一张支票推了过去,“或者,他私下是否也会有凡人的七情六慾,又或者他和摩根之间到底是怎么分配利益的,我对这些都很感兴趣。”
凯泽看都没看支票。
“你知道为什么赫尔姆斯的人监听不到他吗?”
凯泽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仿佛只是张废纸。
他甚至对支票上的数字都不好奇。
事情的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当教授从科尔森口中说出,凯泽很清楚科尔森背后站著的是谁,这件事的敏感程度,这件事哪怕只是风言风语会在华盛顿引起怎样的波澜。
当尼克森对教授不满,作为流言在乔治敦的鸡尾酒会上飘荡时,像弗雷德这样的政客会嗅到空前的机会,会蠢蠢欲动。
整个华盛顿会迎来新的动盪。
只是传言固然谈不上让尼克森下台,但行政权力对联邦核心资產的非法入侵,带来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
他从钓鱼马甲里掏出有些变形的雪茄,用一种看外行人的眼神瞥了科尔森一眼。
“钱?如果只是为了钱,我就去帮疑神疑鬼的华尔街阔太抓姦了。”
凯泽咬掉雪茄头,啐在地上。
“你知道为什么胡佛的人不敢监听他,你以为过去没人动过类似念头吗?胡佛那老东西在还活著的时候就想尝试了。”
他打开沉重的金属箱子,里面並不是科尔森想像中那种带著巨大天线的笨重设备,而是一排排闪烁著冷光的集成电路板和示波器。
“因为他们在用石器时代的工具去猎杀拥有雷达的灵敏防空系统。”
凯泽指著箱子里的一块电路板:“联邦调查局的蠢货们还在用定频无线电发射器。在这个频段上,林燃就是霸主。他在寓所周围部署了一套自適应频谱卫士。”
“这本来是给核弹发射井设计的防御系统。它连接著ibm的微型计算机,这台计算机的算力大概相当於五年前五角大楼地下室巨型机的一半,却只有手提箱大小。”
凯泽比划了一下:“它会以每秒一千次的频率扫描环境底噪。只要你的窃听器一开机,哪怕只有几毫瓦的功率,哪怕你用了最新的跳频技术,每秒钟变换几百次频率,系统也会立刻识別出这个异常波峰。”
“然后?”科尔森下意识地问。
“然后它会定向发射一束同频率的白噪声,把你覆盖掉。”
凯泽冷笑一声。
“这不是普通的干扰,这是精准的压制。你的接收机里除了沙沙的雪花声什么都听不到,而教授的电话、电视,甚至他和情人的窃窃私语,却一点事都没有。这就是亨茨维尔那帮疯子搞出来的东西,自动化电子围墙。”
“胡佛过去曾试过在他家电话线上装感应线圈。结果呢?刚接上去不到十秒,林燃家里的警报还没响,波托马克电力公司的检修车就来了,因为系统检测到了线路阻抗的微小变化,自动判定为线路故障报修了。”
凯泽点燃了雪茄,深吸了一口。
“所以,科尔森先生。如果你拿著市面上的垃圾货色去听上帝的声音。”
“那你听到的只能是嘲笑。”
科尔森看著眼前狂妄的男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感觉自己找对人了。
在华盛顿,唯唯诺诺的奴才遍地都是,拥有真正杀人技艺、且因为怀才不遇而满腹怨毒的疯子是极少数。
凯泽眼中的光芒,是对挑战极限的渴望,更是对復仇的饥渴。
什么復仇,其实林燃自己都不知道得罪了这號人物,对方对他而言和下水道的老鼠没区別。
这是因为凯泽是模擬电子时代的窃听设备商,他痛恨林燃。
因为教授带来的数字革命和亨茨维尔標准让凯泽引以为傲的模擬窃听技术变成了过时的垃圾,且林燃切断了他向联邦机构供货的渠道,改用更先进的nasa技术。
像凯泽这样的小公司,在体量和叠代速度上都远没有办法和军工复合体们媲美。
原本他可以靠著关係获得生意,而现在,標准化的供应商体系,压根不是他这样的企业能够入选的。
实际上林燃压根没有直接下达过指令,是標准的叠代就在不声不响间,把凯泽的生意给碾过去f
就像是时代的车轮,从来不会知道自己碾过的姓名。
更何况凯泽也跟不上时代。
“精彩。”
科尔森则只觉得精彩,他轻轻鼓掌,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包间里迴荡。
“看来我没有白来。凯泽,既然你已经把困难说得像登天一样,那现在告诉我,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你帮我架起这架登天的梯子?”
“钱这东西,多多益善。但我刚才说了,钱买不来命。”
凯泽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著科尔森,语气突然变得异常严肃。
“我要一份保证。一份来自椭圆形办公室的、书面的特赦令预案。”
“如果事情败露,如果教授的安保体系不仅挡住了我的雷射,还反向追踪到了我们,我要確保我不会像一只死老鼠一样被扔进联邦监狱,或者莫名其妙地在波托马克河里溺水身亡。”
“我要你,还有你背后的那位,保我周全。”
科尔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道。
“败露?”
他站起身,走到凯泽面前,傲慢的俯视著对方。
“凯泽,你是个天才的工程师,但你是个整脚的政治家。”
“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这是国家行为。哪怕是用脏手乾的,这也是为了国家安全的最高机密行动。就算真的出了岔子,谁敢动我们?”
“联邦调查局?他们还指望著总统给他批明年的经费。情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