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姆斯已经被总统嚇破了胆。至於司法部,那是米切尔的地盘,是我们自己人。”
科尔森伸出手,替凯泽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骗孩子。
“在这个国家,有些事是永远不会败露的,因为定义败露的人,就坐在白宫里。”
“而且,”科尔森的话锋一转,“如果教授真的有那么神通广大,他就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尼克森总统已经对他动了异样的心思。神?不,他只是个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凡人。”
凯泽沉默地听著,但他並没有被政治辞令完全忽悠住。他在心里冷笑:政客的嘴,骗人的鬼。
但他也没得选。
这是一场豪赌。
贏了,他能用自己的技术狠狠报復回来,並且夺回属於他的市场和尊严;输了,好吧,反正现在的日子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別。
“口头承诺。”凯泽吐出一口烟圈,“我不信。但我信你的野心,查克。你比我更怕死,因为你爬得比我高。”
“如果你倒了,我也活不了。这勉强算是个保证吧。”
凯泽转过身,从那个金属箱子的底层,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长筒状的仪器。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支加长的狙击步枪瞄准镜,镜头散发著幽幽的红光。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凯泽的手抚摸著金属外壳,语气中带著温柔。
“红外雷射都卜勒拾音器。”
“这是我用了三年时间,打磨出来的原型机。它的雷射束只有头髮丝的十分之一粗,工作波段完全在不可见光范围內。”
“只要把它对准教授臥室的窗户玻璃,哪怕他在里面只是轻轻翻了一页书,玻璃的微米级震动也会被它捕捉到,然后还原成最清晰的音频。”
“没有无线电波,没有电流干扰。这是物理层面的窃听。”
凯泽抬起头,眼神中闪烁著復仇的火焰。
利用光束监听窗户震动的技术,早在雷射发明之前就有了。
苏俄科学家,也就是特雷门琴的发明者列夫·特雷门,在1947年的时候,特雷门就为kgb的前身nkvd开发了这套系统。
他使用红外光束照射阿美莉卡驻莫斯科大使馆的窗户,通过接收反射回来的光线变化,成功还原了室內的谈话。
到了60年代雷射发明后,美苏都迅速跟进,利用雷射的高相於性,把这项技术升级成了雷射麦克风。
此时,这项技术已经从黑科技变成了情报界的高端常规武器。
凯泽作为一个顶级的私家侦探设备供应商,手里有这种原型机很合理。
正当科尔森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金属外壳,眼中已经流露迈向成功第一步的喜悦时“啪。”
凯泽合上了金属箱的盖子,发出清脆的锁扣声,差点夹住科尔森的手指。
科尔森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凯泽,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人能对我还是不。”
“別急,科尔森先生。”
凯泽慢条斯理地將箱子拉回到自己怀里。
“这只是原型机。它的光学组件还是实验室级別的,极其脆弱,这里的空气湿度、甚至你那粗鲁的动作,都可能让光路发生偏移。如果你拿著这个去乔治敦的夜晚折腾,还没等你听到上帝的声音,它就先报废了。”
凯泽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要的成品,在我的基地里。”
“基地?”科尔森皱起眉头。
“马里兰州,银泉市的一间仓库。”凯泽站起身,提起箱子,“那是我的工厂,也是我的堡垒。我在那里有一台刚刚调试完毕的马克二型。封装更严密,抗干扰能力更强,更適合像你手下只会用蛮力的特別工作人员操作。”
“而且,”凯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种精密仪器,需要详细的操作手册和现场演示。这里。”他环顾了一下这间昏暗的地下酒吧,“不是谈技术的地方。”
科尔森盯著凯泽看了足足五秒钟。
作为在华盛顿下水道里打滚的鱷鱼,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凯泽在拖延,或者在设套。
但作为急於向尼克森邀功的“会子手”,他又无法拒绝能监听教授的神器。
尤其在他离开白宫时,从工作人员那得知了,在他来之前,总统先生的办公室里是赫尔姆斯和霍尔德曼。
对科尔森来说,这是上好的机会,让自己在总统那的信任度超过两人的机会。
“好吧。”科尔森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復了傲慢的姿態,“带路。但別耍花样,凯泽。如果我发现你在浪费我的时间,你会后悔这辈子学会了怎么拿烙铁。”
马里兰州银泉市与华盛顿特区非常近,它们实际上是直接相邻的。
两个中心点之间的距离大约只有10公里左右。
有大量的公交线路往返於两地。
科尔森去那里取设备非常快。
他深夜从华盛顿特区中心出发,开半个小时车就能到达凯泽的仓库。
近在咫尺但又属於另一个行政区。
凯泽电子的隱蔽仓库,这里与其说是工厂,不如说是一个电子垃圾堆里的军火库。
货架上堆满了拆解的雷达部件、示波器和成捆的军用线缆。
凯泽领著科尔森走进最深处的一间工作间。
“在这里等著。”
凯泽把科尔森留在了一张满是图纸的工作檯前,自己转身走进了里间的储藏室。
科尔森有些嫌恶地看著周围的环境,他並没有注意到,在工作檯正对面那堆杂乱无章的电子管盒子里,隱藏著一个极其微小的黑洞。
那是经过改装的nikon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