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魏公公心中叹了口气。
庆安帝的所作所为越来越是迷惑。
大难临头,竟然还要大办寿宴。
他难道不知道临安每天都在流血,都在拿人命填吗?
这种寿宴,和喝人血有什么区别?
民意会如何?可想而知。
若是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做什么...
若已无战事,会给庆安帝收尸,安葬在乡下,日日为他扫墓。
若还有战事,那就...和庆安帝葬在一起吧。
他点了点头,不再言及此事。
“陛下,太子这次前来,名义是慰劳临安,还有一人随行。”
“谁?”
“孙不易的夫人。”
“孙不易...”
林默想了一下近几日金陵的情报。
“哦,那个说苦一苦百姓的户部尚书?”
“正是。”
林默嗤笑一声。
“他横征暴敛草菅人命,蛊惑太上皇大办寿宴,还敢让他夫人前来?”
“他难道不知道朕是什么人吗?”
林默看着魏公公愕然的表情,忙解释道:
“不,朕意思是说朕嫉恶如仇!”
“他夫人长相如何,年龄几何,现在何处?”
“他敢苦一苦百姓,朕就苦一苦他的夫人!”
“陛下,孙夫人本名黄妙妙,年龄三十上下。”
“孙大人早年不得意,便休了糟糠之妻,娶了这位大小姐,从此平步青云。”
林默撇了撇嘴:“他还是个陈世美呢。”
“陛下,当年您母亲怀您的时候,极不受宠,孙夫人曾赠送过一碗红糖水。”
“想来孙大人是觉得您会感恩,所以便让夫人前来,想缓和您和太上皇的关系。”
“这话说的不对,朕和太上皇有什么不对付吗?为什么需要缓和?再说,是那边在针对朕,若是缓和也是跟太上皇说才对。”
“陛下说的是,这位孙夫人,极其刁蛮狠辣,想来也是不安好心,陛下您还要见吗?”
“这么说还是个坏女人?”
魏公公重重点头,“颇有恶名。”
“无妨,好夫人不辜负,坏夫人也不能浪费。”
“什么...”
“没什么,先给这位夫人去去腥!”
......
驿馆内。
孙夫人在屋里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完了完了...”
“那个暴君要见我!”
“听说他身高八尺,青苗獠牙,专门吃漂亮女人,我姿色这么好,会不会被他吃了啊。”
这年头,权贵什么变态的事都做的出来。
据说有人专门用奶水喂猪,说这才是真正的乳猪,味道鲜美,油而不腻。
美女围成肉屏风,侍女做痰盂,这都不是稀奇的事。
旁边侍女小声道:
“夫人,奴婢在金陵也听说,这位曾经的六皇子特别特别好色,甚至连宫内的太监他都不放过。”
“您...您貌美如花...可真得小心点。”
“说的就是啊!”
孙夫人叹了口气,却忽然眼中一亮,“那我把自己打扮的丑点,行吗?”
“夫人能丑过那些猥琐太监?”
“那怎么办!”
人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就很容易激发潜能。
孙夫人马上又是一条妙计。
她一拍脑门!
“快快快,快把本夫人画成一只猴,上次这样,差点把老爷吓死,就不信了,他还能下得去口。”
“本夫人学啥像啥。”
“夫人,恐怕不行,猴脑可是大补之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没半点用!”
孙夫人气恼,“那给本夫人化成女鬼吧,这下应该安全。”
...
隔壁房间,西门千军和东方万马相对而坐,各自冷笑连连。
“我去!”
“我去!”
“我先开口的!”
“我先动的念!”
两人互不相让,毕竟刺杀一国之君的名声,足以够吃一辈子的。
从此以后,杀手界谁不得竖起大拇指:他(她)可是刺帝之人!
西门千军呵了一声,“既然如此,你我联手,谁取了他项上人头,谁就是天下第一杀手。”
东方万马不屑。
“联手?呵呵,你我都号称天下第二杀手,若是联手,岂不让世人嗤笑?”
“你西门千军可以不要脸,但本姑娘不行!”
“那该如何?此次关乎天下第一杀手之战,哪怕你是女人,本人也绝对不会相让。”
“老规矩,抛铜板,正面我来,后面你上。”
西门千军点了点头。
金风细雨楼第一条楼规就是:遇事不决,可问铜板。
命运是最公平的。
西门千军二指拈着一枚铜板。
冷笑一声,“一剑定乾坤!”
叮——
铜币被他剑气逼起,高高弹起,一道白光萦绕其上,极其绚丽。
“幼稚。”东方万马摇头。
铜币穿透房顶,又再次精准沿着那小小窟窿精准落下。
在地上弹了几次。
正面!
东方万马万年寒冰的脸,瞬间绽放如同菊花灿烂。
“承让。”
西门千军愿赌服输,长叹一声。
“可惜,让女子成名。”
“这是命运安排。”东方万马起身离开。
片刻后,她换上了侍女的衣裳,低着头,跟在孙夫人身后。
孙夫人一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平日里的威风凛凛,唯我独尊,完全不见半点踪影。
她能想象,林默被大魏抛弃在这里,如同一个留守皇帝。
心里会有多扭曲多变态。
孙不易又是主张南迁的,林默会如何报复自己?
只是想一下,那高耸的胸口,都几乎要跌出来。
西门万马见她这副熊样,心中鄙夷万分。
这女人一路上吆五喝六,颐指气使,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