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林默被太子突然而来的硬气给镇住了片刻。
太子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不过,狗面子给多了,也当自己是狮子了。
林默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
整个戏楼,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锣鼓停了,伶人跪了。
林默看着太子,淡淡道:
“请太子称陛下。”
“什么...”
太子一愣。
“请太子,称陛下。”
是啊...林默现在才是大魏皇帝,自己还是个太子...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自己一路上都提心吊胆,怕林默要宰了自己。
他可是杀人如麻的黑心老弟啊!
太子目光环视周围,见周围锦衣卫全是虎视眈眈。
这才如梦初醒,自己刚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怎么就干了这么冲动的事。
刚刚的硬气,瞬间荡然无存。
他微微躬身:“陛...陛下...”
“这才乖嘛,多像个吉祥物。”
林默示意太子坐他身旁。
柔声开口:
“太子,朕知道你心中有气,因为陈清婉之事。”
听他语气温润,太子鼻子一酸,这件事,林默给自己道个歉其实也就翻篇了。
毕竟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
他对陈清婉也没什么感情,更多的只是想抱大腿。
“太子,朕的好皇兄,可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办法?”
“那种36D的美人,也只有朕配的上啊。”
“何为36D?”
36D太子是听不懂,但意思是听明白了。
“这个你不用管,不过这种儿女情长之事,咱们都不要再提,免得尴尬,别人说朕绿了你,毕竟...”
太子忙打断林默。
“六弟,能...能说别的吗?”
“太子,其实你和朕是一样的人,都是咱们那位父皇的弃子。”
“朕是他的第一个替死鬼,而你,就是第二个,他派你前来临安,岂能没怀着你死的打算?”
“你胡说!父皇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太子大怒。
“行了,这就咱哥俩,装什么装,你还真觉得他能把皇位传给你啊?”
“你心里,就一点逼数没有吗?”
“......”太子哑口无言。
“今日给你看这场戏,就是念在咱们的兄弟情上,提醒你一下。”
“皇家无父子。”
“他林渊最看重的是自己的权利和地位,任何想染指之人,都会被他无情杀死!”
“太子,清醒点吧,他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朕,是你!”
“你做了多少年的太子了?你是不是巴不得上位?你是不是天天盼着他死?他岂能容你!”
“再说,你摸摸自己良心,你能入他法眼吗?”
“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你呢?子不类父,取死之道!”
林默一番话说的极其直接又大胆。
像一把钢刀,直戳林耀祖的心窝。
太子的脸瞬间变的惨白。
扪心自问,他应该是庆安帝最不喜之人。
就是林默,也是英俊潇洒,卖相极佳。
庆安帝一生风流,怎么会喜欢自己这个又笨又蠢的人呢。
可...他总不至于杀了自己吧...
林默见他还是不开悟,语重心长道:
“你大可放心,朕不是林渊那种刻薄寡恩无情无义之人,朕最看重兄弟情,绝对不会让你死在临安的。”
“不过,你虽然读书不行,治国不行,打仗更是一窍不通,但你...”
太子竖起耳朵,一般这种转折,后面都是安慰人的好话。
他想知道自己的闪光点。
“你可以如此,可以诸事不行,但朕绝对不可以!”
“.......”
太子想杀了林默的心都有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朕也就跟你明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必要时候,要先下手为强啊!”
“你...你这是要孤...弑...”最后一个字,太子是万万不敢说出口。
“不,朕只是要你活着!”
“你是朕的皇兄,朕怎么忍心骨肉分离?”
“可...”
林默摆手打断。
“朕这是看在兄弟的面上提醒你,并不是非要你去做,何从何从,你发乎本心就是。”
太子再次呆住,脑中开始了疯狂的天人交战。
何去何从...
何去何从...
林默明明就是在挑拨离间...
但他说的又非常有道理。
庆安帝杀自己眉头都不会皱的,他风流成性,有那么多儿子,少一个压根没点水花。
选自己做太子,无非就是为了堵住大臣之口。
可...那毕竟是自己父皇啊。
太子只感觉头疼欲裂,心中两种想法在疯狂碰撞拉扯。
他越想,越是想不通。
最后嗷呜了一声,使劲甩了甩头,才回过神来。
可座位上,已经是空空如也,林默早已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一个小太监,弓着腰,站在旁边。
“太子殿下,陛下让奴婢伺候您。”
“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太监脸微微一红,“陛下特意交代,无论哪方面的要求,都让奴婢尽量满足您...”
太子微微一怔,旋即又是一阵感动。
“六弟...贴心啊,考虑的真是周到。”
太监面露骇然:“太子,您...您该不会真要...”
“晚上要辛苦你了。”太子有些歉然。
“啊...”
那太监生无可恋,“奴婢还从来没有过,殿下您...您多多指教。”
“什么指教?是孤梦游,晚上你要辛苦多看着点。”
“哦哦哦,原来如此。”
小太监猛地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