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顿,转头笑着问道:“殿下怎么样?我刚才表现精彩么?”
“精彩!”
姜珩心中担忧:“可是你……”
他与沈鎏读书之余经常聊天,却只聊过寥寥几次家人朋友。
所以他记得很清楚,沈鎏没谈起过其他家人,只说过“我爹”和“姝姐”如何如何。
可今天……
沈鎏兴奋地接过话茬:“可惜我今天表现得过于精彩了,居然没有给你发挥的机会。昨天你不是说有法子给我兜底么?赶快讲讲,我可太好奇了!”
姜珩有些迟疑:“这个法子说来话长,你在牢里受了一天罪,身心正疲累,不如先回去好好歇息一下,再……”
沈鎏摆手打断:“说来话长,那咱就找个喝酒的地方慢慢讲!”
话还没说完,他就朝前迈了一步。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步仿佛踏入了泥潭。
身体一软,就朝地面上坠去。
“你怎么了?”
姜珩赶紧揽住他。
沈鎏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我没事,我能走。”
他一边推姜珩,一边手忙脚乱地找支撑点,却像是中了蒙汗药一样,怎么都用不上力。
姜珩眼眶泛红,赶忙说道:“你一定是饿的!别动,我扶你歇一会。”
“对!饿的,饿的!”
沈鎏接连解释,不再推搡姜珩,任他扶着自己坐在了石椅上。
可浑身使不上力的感觉丝毫没有消失,整个人只想瘫在地上。
姜珩与他并排坐着,右手从背后扣住他腋下,用肩膀撑住他的脑袋,才勉强帮他不让身体下坠。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因为众叛亲离的经历,他也有过一次。
不过自己那次,是墙头草们审时度势。
而沈鎏这次,却是最亲的两个人把他像货物一样卖出去。
这种场景,好像应该说些安慰的话。
可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只静静地陪着最好。
毕竟那天,沈鎏就是这么做的。
幸好。
沈鎏的反应告诉他,这么做是对的。
呼吸逐渐平稳,身体好像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应该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就在这时。
“沈公子?沈公子!”
一个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惊呼了一声:“耶?太子殿下,你们……”
姜珩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神情迷茫的女刑推官。
陆凌霁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毕竟第一次见两个男人这么亲密地搂抱在一起。
她咳了咳,故作镇定地解释道:“我有事想见沈公子,便在诏狱门口等了许久,担心他出意外,所以才……你们继续,我改天再拜访。”
话还没说完,她就挪动了脚步。
“你回来!”
姜珩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