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叶凌云?!”
慕灵溪站在最前方,那双清冷的眼眸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指着远处那个在战场上大杀四方、金光闪闪的身影,惊呼出声。
“他……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强?那面镜子到底是什么法宝,竟然能毫不费力地挡住苏酥和林仙儿的联手攻击,还能反弹回去?!”慕灵溪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在她印象中,叶凌云虽然天赋不错,但也绝对没有变态到这种地步。
王语瑶也是一脸担忧地站在一旁,秀眉微蹙:“秦大哥,玉女宗毕竟是灵溪妹妹的师门,而且看现在的局势,白长老她们虽然有叶凌云护着,但三宗联盟人数众多,长久下去,恐怕还是会吃亏。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帮忙?”
唯有叶清雪。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玄清宫圣女,此刻却乖巧得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她穿着一袭单薄的纱裙,浑不在意周围的严寒,双膝跪地,安静地跪坐在秦风的腿边。
她那双纤细白皙的玉手,正十分熟练且温柔地为秦风揉捏着大腿,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这位“主人”。
听到王语瑶的话,叶清雪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低声说道:“主人若想让他们活,他们便能活;主人若想让他们死,他们便只能死。一切,皆凭主人定夺。”
那语气中透着的绝对服从,让一旁的慕灵溪和王语瑶听得暗暗咋舌。
秦风并没有理会三女的反应。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灵茶,深邃得宛如星空般的眸子,透过数十里的风雪,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战场中央,那个正不可一世的叶凌云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叶凌云手中的那面“窥天古镜”上。
“啧啧啧……”
秦风砸了吧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冷笑。
“气运之子啊,气运之子。果然是这方天地最宠爱的私生子。随便走走路,都能捡到这种蕴含着一丝上古空间法则残片的‘窥天镜’。”
“难怪这小子敢这么嚣张。”
秦风放下茶杯,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软榻的边缘,发出“笃笃”的声音。
“帮?为什么要帮?”秦风头也不回地反问王语瑶,语气慵懒中透着一丝看戏的愉悦,“让他们先咬一会儿。狗咬狗,一嘴毛,这种好戏,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可是……”慕灵溪急了,“白师伯她们还在里面啊!而且……那个叶凌云,我总觉得他不对劲!”
慕灵溪回想起刚才通过某种远视秘法(或者秦风共享的视界)看到的一幕。
“秦风,你看到了吗?叶凌云刚才看向白师伯的眼神!那个无耻之徒!师伯对他那么信任,把他当成宗门的未来,他竟然……他竟然对师伯怀有那种令人作呕的邪念!”
慕灵溪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把叶凌云那双眼睛挖出来。
“呵呵。”
秦风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慕灵溪的脑袋,就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灵溪啊,你还是太单纯了。”
“这小子身上,有一股让我极其厌恶的味道。那是一种极度自私、极度伪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恶臭。”
秦风眯着眼睛,看着战场上正大声呼喊着“保护同门”的叶凌云。
“他在借着保护玉女宗的名义,收揽人心,树立自己的无敌形象。他在享受那些女弟子崇拜的目光,他在享受白惜若感激的眼泪。”
“你看他装得多像啊。像一个完美的救世主。”
“不过……”
秦风的话音突然一转,那原本慵懒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一抹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机。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飞得越得意,折断翅膀的时候,才越绝望。”
“这小子有大气运护身,加上那面破镜子,现在风头正盛。若是直接出手杀他,容易引发这方天地法则的护主反噬,横生枝节。”
秦风摸着下巴,大脑飞速地运转起来,一条条毒计在他脑海中成型。
“得想个办法……”
“借这三宗联手之势,耗光他的灵力,逼出他的底牌。让他自以为掌控了一切,让他以为马上就要带着美人逃出生天……”
“然后,在我最开心的时候……”
秦风突然转头,看向跪在脚边的叶清雪,露出一个极其温和,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清雪,你说,如果在那小子最得意、最自以为是的巅峰时刻,我突然出现,一巴掌拍碎他的骄傲,抢走他的镜子,当着他的面,告诉他这世上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会不会,死得自然一点?”
叶清雪娇躯微微一颤,但依然顺从地低下头,那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狂热的崇拜:
“主人的手段,自然是世间最完美的艺术。他能死在主人的算计之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哈哈哈!好!说得好!”
秦风大笑出声,将杯中的残茶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来,张开双臂,迎着漫天的风雪,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凌云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既然这舞台已经搭好,那便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
“老六的最高境界,就是看着猎物自己,一步一步,走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