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湖小区是北山市为数不多的高档小区。
安保非常严密,外卖员和快递员一律不让进。
据一起的物管主任说,近几年别说杀人,连一起偷盗事件都没发生过。
“倒是有户主报警说东西丢了,不过后面都查出来是自己家里人拿的。”
男人说话带着自豪,对手下人的工作非常自信。
“辛苦张队你们尽快查出凶手,也能让小区户主们都放心。”
张越林道:“这是我们的工作,会尽其所能。”
男人出电梯没走几步就停下,不往前走了。
他面色微变,指向右边,“受害的户主就住在那儿,张队你们的人也到了,过去就能看见。”
张越林本也不想有外人跟着,点了下头就往前走。
唐苁就跟在他身后。
“张队,唐顾问!”
唐苁点了下头,越过警员们帮忙拉高的警戒线。
浓烈的腐臭极快涌来。
那和单纯的食物腐败不一样,带着死亡气息,让胃里翻涌时,心中也不由升起浓浓的不适。
它在警告,这里有同类尸体,有危险,请勿靠近。
唐苁踏入,先到的刑技人员已经在拍照取证。
屋内装修豪华,真皮沙发和水晶吊灯无不在彰显这家住户的财力。
唐苁环顾四周,“没有打斗痕迹。”
张越林点头,面带疑惑。
会将一家四口都杀死的罪犯,定是残忍又嗜血,极少会把现场清理得这么干净。
他们享受被害人的恐惧,还有滚烫的鲜血。
尸体在餐厅。
唐苁进去时,刚好见一个警员捂住嘴冲出来。
都来不及跟她和张越林打招呼,就去一旁吐在了同事帮忙展开的证物袋里。
“呜哇——”
张越林皱眉,像什么样子,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他又关心看向唐苁,“小苁,不然你就看照片,或者等尸体带走再进去吧?”
万一被吓到,晚上会做噩梦怎么办?
唐苁摇头,“没事,张叔。”
实则那气味已经恶心到她反酸水。
但现场肯定很多“线人”,她需要尽快进行沟通。
张越林满眼欣赏,“好。”
两人进入餐厅,一样的装修豪华,一米多长的实木桌上摆满了食物。
有海鲜、羊排、炖鸡……
最中央还摆了一个大大的水果蛋糕。
似乎正在庆祝什么。
只是现在汤上漂浮了一层游动的蛆,水果腐败生霉,失去原本鲜艳色彩。
各类肉也散发着腐烂气息,爬满了苍蝇。
桌前坐着四具尸体。
五岁左右的男孩被绑在椅子上。
一只苍蝇从它的灰白眼球爬过,又飞起落在它腐烂到露出森森白骨的鼻头上。
下面大大张开的嘴巴钻出一根根白色蛆虫。
男孩很害怕,和它身边七八岁的女孩,应该是它姐姐一样在恐惧着即将面临的事。
死亡。
女孩一样被绑在椅子上,一样张大嘴巴在尖叫又或是痛哭。
只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越林仔细看过尸体,面色铁青无比,“凶手把两个孩子的舌头给割了!”
唐苁脸色一样难看,道:“他们的衣服太干净了。”
舌头上的血管丰富。
整条割断一定会流大量的血。
可两个孩子的衣服,除了因挣扎而有许多褶皱,并无太多血迹。
张越林语气不明,“凶手……给他们换了衣服。”
在割断舌头后,在要杀死他们前,还“贴心”地换上了十分好看的新衣服。
唐苁不忍再看,视线落在了孩子对面的一对男女身上。
都三十几,应该就是户主两夫妻。
奇怪的是。
小孩被绑住,比之战斗力更强的大人却端坐在桌前,一副享受美食的样子。
没有一点被绑,亦或是挣扎的痕迹。
更加诡异的在,这对夫妻的脸上竟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这反差极大的一幕让唐苁更加不适。
她道:“张叔,我去阳台透透气。”
张越林:“好,实在不舒服就先别过来了,等休息好再说。”
唐苁“嗯”了声就离开。
阳台已经取证结束,她能一个人待着,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不过并不清净。
有苍蝇飞来,叽叽喳喳地聊着。
“哎呀,是不是晚了?老苍你说有大餐我才来的,这怎么警察都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现在去还能吃上几口,跟你们说,那肉都烂得差不多了,可好吃了!”
唐苁赶紧叫住它们。
“老苍,还有其他苍蝇,我有事要问你们,回答了,我就给你们……”
话还没说完,一道卡通声打断她。
“给我们狗屎糖是吧?!”
唐苁一愣,又看着兴奋飞上前的那只苍蝇,问道:“我们认识?”
苍蝇嘻嘻说着:“不认识,但我听蝇说过,有个女人听得懂四害说话,给她提供线索,就给蝇狗屎糖吃!”
说完,它激动地又绕着唐苁飞了一圈。
“还以为是都市传说呢!没想到今天让我见到真人了!”
唐苁:?
她“名气”都这么大了,随便遇上的一只蝇都听说过她。
其他苍蝇都惊了。
“还有这种事?狗屎糖我也只听说过,没屎黏比屎甜,可好吃了!这个人类真的会给我们吃吗?!”
唐苁拿出随时准备的狗屎糖,撕开放在栏杆上。
“这里,你们先尝尝,再回答我的问题吧。”
苍蝇们一拥而上,并大为惊叹。
“这就是狗屎糖?!真是名不虚传!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唐苁专问其中一蝇,“老苍,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里死了人的?”
老苍是个热心肠,否则也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