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本州的补水灵地必然会产生纷争。
纷争到最后,就是新秩序,十七州被补水大会塑造了属于各州的秩序。
到那时,天地就会迎来真正的混乱时代。
恐怕在补水完成前,会有一场让诸多道祖陨落的大劫。”
胜利的果实很美好,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吃到。
以句勒乎的境界,甚至都不用猜,他能看到那种大战必然发生的结局。
“难说。”厚朴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反正你我本就是盟友,再借着补水的进程,稍稍扩张些,多来几名化道境的弟子和盟友,未来,怎么走都好走。”
多多积累,狠狠地爆兵,时刻准备抢夺补水大会的胜利果实。
看起来离谱,但这才是正确的思路,毕竟,现在和木繁斗,真没有必要。
木繁的修仙版推恩令,在补水大会权威性和系统组织度本身不足的情况下,客观上就是无解的。
唯有投入大量的‘代价’,还得是极为关键的代价,才能有所对抗。
可没有人愿意承担这种代价。
故而,事情最后只能沿着阻力最小方向,顺着木繁的计谋去走!——
木繁道庭,道庭仙境外围,一座巨大的石城矗立。
石城之内,为方圆三十里的辽阔空间。
景舒然站在石城之上,身侧是老妪模样的木石宗掌门。
“舒然道友的计策确实高明,道庭的筑基修士们已经有四十多人报名。
每个人的报名费用为三百斤灵砂,如此,便是上万斤灵砂了,哈哈哈。”
万斤灵砂,其实也就是小钱。
但首开先例,让道庭的修士批量参与生死大战,从而砥砺道庭修士。
如此的举措,才是开创性的。
修行者一样要在体系内混,对于木繁道庭这样的巨大势力而言,能开创一种新的弟子选拔、培养模式,意义巨大。
可以说,木石会的掌门,已经算是立功了。
因为,无论这种新的弟子选拔培养模式再残酷,其实也就那样。
死的是筑基,四灵界,从来不缺筑基。
这里的人均资源量比大天地丰富了太多太多。
筑基就像野草,死一批,就会生出一批,就是大屠杀也割不完,几百年后一样繁茂。
反而,通过残酷的生死大战,不断的筛选出最有潜力的筑基,对于道庭才是有意义的。
普通的野草,没有价值,用炼蛊方式炼出来的‘灵草’,才算‘业绩’。
“万斤灵砂还是太少了些,这个模式如果只能有如此收益,恐怕无法长久。”
景舒然有些皱眉。
情况其实不算太顺利,把套着‘寻宝’皮的赌命探险变为真正的赌命后,修士们的参与热情反而不是那么高了。
这一点,和玉阙仙尊预期的也不太一样。
四灵界筑基们成就天人境的概率毕竟有千分之一到万分之一,这个概率还是太高了以至于筑基们多少还是有些惜命。
“舒然道友此言差矣,对于我们木石会,你寻龙宗而言,如此的生死大战,奖励发下去后,收益几近于无。
考虑到还需要真人压阵,真人们的供奉也要支出,收益就完全成为了负数。
但我们都是道庭的附庸,对于我们背后的木繁道庭、厚朴道庭而言,通过生死大战,可以提高选拔门下弟子的效率。
如此,获得的收益就高了,整体上,必然是大赚的。
舒然道友要考虑的是,不要被你那寻龙宗困住了脚步。
往上走,路就宽了,生死大战,也就赚了嘛。”
木石会的掌门确实有水平,她的心思比景舒然幽深的多。
毕竟,景怡老祖的转世身,是被玉阙仙尊和莽象仙尊一路超拔上来的,对世事的洞察力终究是略显缺乏。
“这道友此言,确实值得深思。”
景舒然笑着答道,只是眼神中却有些阴郁。
自己的天人境已经达成,但如何更进一步呢?
难难难,莽象不往前走,他们这些莽象洞天内的生灵,就没法往前走。
玉阙仙尊有玉阙仙尊的烦恼,玉小将们也有玉小将们的烦恼。
属于胜利的荣光,正在被时代的大势压制。
局势稳定后,以景舒然为代表的玉小将们,进步的空间只会更小。
“好了,开始了,那就是净水宗的甜水围吧,我听说双峰前辈亲自带着他来此,就是为了带他历练。”
“是,此人炼砂有功,是补水的先锋,但积累不足。
所以自己偷偷报名参加了生死大战,或许是想更进一步?”
景舒然不太懂甜水围的脑回路。
生死大战是给那些类似于吴谨言的筑基们参与的,属于边缘人赌命,搏一个进入道庭核心层的机会。
比如此次生死大战,木繁道庭的核心弟子们,没一个来参与的。
而甜水围已经有了天人境种子的身份,还要报名参加,多少有些难评。
“呵净水道祖培养后辈果然有一套。”木石会的老妪不置可否的感慨道。
景舒然其实无所谓,无非是一个筑基而已。
作为一名成熟的宗门领袖和势力中坚,同时也是一名真人,景舒然的道心,正在趋近于理性。
甜水围一丝不苟的检查着自己的斗法准备。
他的想法很简单——不能真做那个被超拔的幸运儿。
依靠大修士的垂怜,获得了前进的增益,那么,当道祖不再垂怜时,又如何继续前进呢?
而且,他的天赋,在玉阙仙尊的记名弟子中,只能算一般。
因此,他自以为聪明的决定用生死大战历练历练自己,从而在未来获得更多的机会。
其实,这个思路没错,但问题是他必须得先活下去才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