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略,面对我们这些捕虫修士,完全失去了效果。
它跑一次,就会损失一部分底蕴,跑的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后,只要我们不放弃,发现的每只金液虫,都会被我们抓到。
你说,金液虫,是不是很蠢?”
炙沙讲了个故事,可慕容鸟对炙沙的苦出身,并不感兴趣。
“直接放!”
炙沙道祖直接从座位上站起,面向更愿意支持自己的那些道祖们,挥舞着手笔,高声道。
“慕容就是个蠢货,他们那些相信补水的存在,就是那愚蠢的金液虫。
退退退,总有退无可退的时候。
今日爆一滩金液,明日再往后退,再爆一滩金液。
他们退让,他们绥靖,那王玉阙只会步步紧逼!
四灵界的赤沙,干旱极了,压的金液虫艰难求生。
四灵界的赤沙,也残酷极了,勾引的他们非要补水。
那王玉阙,那些来自天地外的外来金丹,总有一天会把他们吃干抹净!”
当新的秩序出现后,矛盾的存在形式也会跟着被重构。
炙沙和慕容的对抗,在微观层面似乎是金州道庭内的话语权争夺。
但在更为宏观、更为高远的视角下,他们的对抗,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线的对抗。
一条,为补水之路,对应的是支持玉阙仙尊,支持补水。
另一条,为保守之路,对应的是维持现状,不能让天外的金丹主导四灵界的未来。
然而,这两条路的对抗,其实都离不开玉阙仙尊带来的变化,那些变化,才是一切的肇始。
但是,作为给四灵界带来变化的人,当四灵界变化所容纳的内涵,被复杂的局势不断地扩张后,玉阙仙尊其实也失去了绝对的控制力。
对抗在所有的维度上、在任何时间进行,所有入局的人,都要在这一根本进程的影响下生存。
当然,当然,这不意味着玉阙仙尊就会很难——他有数不清的手下,字面意义上的数不清。
多少名道祖、真人,愿意为仙尊的伟业献上忠诚,所以,在这样的对抗中的当事人,其实也没那么无力。
‘不补水,天地就没有未来,天地没有未来,你我何来未来?
五灵不满,对所有人都是窠臼,炙沙,我理解你的担心,但我从来不是什么王玉阙的人。
对于补水,我的想法是,补到一成即可。
一千两百年,补出了百分之一,速度还越来越快,再过三五千年,也就差不多了。’
炙沙对着自己人做动员,慕容鸟选择了忍辱负重暗中沟通。
没办法——那种愤怒的表达日子不过了的方式,很可能会换来日子真过不下去的结果!
所以,还是得调和。
“道友们,那王玉阙最可恶的点,甚至不是什么意图谋害我们这些土著金丹。
而是,他将自身修行和补水牵连到了一起,又将补水、将道庭重组,和对抗沙牛牵连到了一起。
很多事情,道友们可能也听过风声。
无尽的世界,独尊的对抗,走到道途极致的修者.
似乎我们需要做些什么,似乎我们就该如王玉阙设计的那样走下去。
但是,但是.如果一切都是谎言,真正的真相,只是外人想要吃掉我们四灵界呢?”
时代的轮转,命运的起伏,四灵界的又一位绝世天骄站在了反天外修士的舞台上。
炙沙的眼中翻滚着火焰。
造仙尊的黄谣是反抗,造补水体系的反也是反抗,没有高低之分。
原来,它不是虫豸,而是看到了大道的蚍蜉。
蚍蜉撼动不了玉阙仙尊的秩序,但看到大道的蚍蜉更明白,只有反抗,只有反抗。
再不反抗,再一步步的退下去,就什么都完了。
玉阙仙尊在胜利中,为自身摇摆的主体性而感到茫然无趣。
炙沙道祖在被压制的困局中,看到了命运终极上,那一闪而过的死光。
那就拔剑而起吧。
慕容,我不想听你的投降宣言。
我炙沙是四灵界的修士,四灵界的修士,别的没有,但不缺坚硬的骨头。
暂时,暂时,看起来,炙沙暂时比莽象更幸运——他还相信自己的反抗会有结果。
“一派胡言!”
慕容鸟万万没想到,自己暗中发起的谈判邀请,炙沙不仅完全不接,还直接拆起了台。
“什么一派胡言,是我说中了你的痛脚吧?”
“炙沙,大局之下,所有人都危如累卵,哪怕你说的再激昂,我们终究活在现实中!”
补水派的慕容道祖,和保守派的炙沙道祖,在瞬息间,竟完全撕破了脸。
巨大的矛盾,在变化中,被炙沙抓到了脉络,从水中浮了起来。
金州道庭的道祖们乱作一团,而人群的角落里,幽暗道祖低下了头。
王玉楼,你会挺过这一关吗?
意外,没有在玉阙仙尊重视且主动下饵的十州天骄争道果过程中发生,反而在看似大局已定的局面下,发生在了金州道庭之中。
囊括无尽的造化,横压一界的无尽天骄,攫取最多的变化和最大的收益,站在四灵界巅峰的玉阙仙尊,必须承担四灵界所有不可控变化的发生——而且,必须赢。
“是你被大局骗了!
慕容,慕容,我且叫你一声慕容道友。
补水补水,补水完成后,我们这些本土金丹,于水法和混元五行,以及新的大道上的进益,必然落后于外人。
这片无尽的赤沙是很苦,可正是这片赤沙死地,孕育出了你我的道果。
我从来不憎恨这片土地,我也不真的认为缺水,只不过为了大局,一点点接受了补水大会的存在。
可我没想到,后面发生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