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岭王嘉洞微有些疑惑的问道。
按理说,当水尊在大天地加码,玉阙仙尊在簸箩会开冲后,毕方应该在压力之下,顺势压制罗刹和青蕊。
作为被立起来的靶子,罗刹和青蕊倒了,其他人的反对就会更谨慎,然后,仙王等人就能把顶金扩容推下去。
可现在,毕方反而打压起了王玉阙。
‘哪里不对了,欲扬先抑,经典的很,但经典的反而好用,且看吧。’
怎么说呢德顶王的嘴,比玉阙仙尊的本命法宝两仪鼎都硬。
得圆啊。
宁愿一起沙比,不能一个人沙比。
‘这果然!’嘉洞微眼前一亮。
原来,毕方果然说了‘但是’。
“可是,玉楼啊,你是天才,我们这些簸箩会上的老家伙,就不是天才了吗?
我们,难道就没有年少青春、如有神助、一路慨然而胜,快速攀登的时光了吗?
你为什么认为,你这个天才的看法,就应当是对的。
我们就是要尊重你,就是要认可你呢?
你说,你能代表大天地内的很多小修士。
可实际上,他们没你那么天骄。
他们的作用,无非是繁盛修仙界的燃料。
他们从来不是修仙界的主体,我们才是,你当然也可以是。
但你不该把他们搬出来,试图压我。
我知道,很多道友误会了我,以为我是支持顶金扩容的。
玉楼,你其实也误会了我。
我支持的,只是大天地力量整合。
顶金扩容可以成,我能够默许,但你万万不该,试图将更多人拉到我们面前做筹码。
那些人,不是你的筹码。
你说,大天地的未来没有你们,你们就不会为大天地而战。
你说,大天地的顶金扩容,是因为我们这些老东西占据了变化但不承担责任。
可问题是,你们决定不了大天地的未来,你们也承担不起对抗天外天的最终责任。
大天地的未来有没有你,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而是你决定的。
是你决定的,玉楼,你明白吗?
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没有未来,但依然走到了今天,不是吗?
此外,修仙界能有今日的繁盛,修仙者能够长久的长生,是我们一步步发展修仙界,发展出来的。
修仙界能有今天,全仰赖顶级金丹们的发展与经营,而不是‘你们’。
你是个年轻的天骄,但你没资格,说我们这些老东西,就该死!”
毕方,在玉阙仙尊设定的难关前,选择了.掀桌子!
“好!”罗刹直接高声道。
它不感到惊喜。
从始至终,它都认为,这是毕方唯一的选择。
年轻的玉阙仙尊希望簸箩会押注当下,顺着它的设计,走向胜利。
但簸箩会上的顶级金丹们,同样有自己的考量。
玉阙仙尊设计的当下押注之计划,当然是通向胜利的。
但通向胜利——整合大天地,战胜无极道主的路,从来不是一条。
玉阙仙尊想要的胜利,和毕方想要的胜利,也不是一回事。
取舍,抉择,没有对错,只有取舍和抉择。
仙王选了另一条路,一条和小王不一样的路,它选择和老登们站在一起。
‘为什么?’嘉洞微又一次问德顶王。
德顶王压下心中的担忧,淡定回答道。
‘他们这是最后的表演,毕方既要我们的真心支持,也想要顶金扩容拉拢到下面底层修士的支持。
所以,得演一演啊,就和凡俗世界那种‘三次三让’类似。
说到底,不过是当那啥还要立那啥罢了。’
好了,德顶王的嘴,现在比青蕊仙尊的预计破虚至道剑还要硬了
‘原来如此,是了,毕方啊毕方,这老东西怎么这么坏,演的和真的一样。’嘉洞微深以为然。
嘉岭王心中,甚至还升起了一种警惕——自己是不是显得有些蠢了?
麻杆打狼两头怕,德顶王和嘉洞微实现了‘怕被定义为稀世珍宝’之互相平衡。
另一边,玉阙仙尊也和水尊,蓝禁龙神在暗中沟通。
因为这俩人都能直接联系到玉阙仙尊本人,所以,不怕被外人听到,玉阙仙尊就聊得更露骨些。
‘龙神,情况不对,毕方居然选了和老东西们一起。’
虽然自己也是玉阙仙尊口中的老东西,但蓝禁龙神当然不在乎。
‘其实也能理解,它希望更好的团结顶级金丹们的力量,它其实也说了——只有真正的顶级金丹才能承担最大的、对抗无极道主的责任。’
蓝禁龙神也有些麻爪,如果毕方以超卓的实力,拉着众顶级金丹反对顶金扩容,那顶金扩容的未来,就会必然的失败。
‘那现在您认为我该如何应对?’
‘保命为上,急流勇退谓之知机,同样也是智慧的一种。
你给了毕方、簸箩会如此大的压力,以至于毕方必须做出抉择。
这其实已经是你的胜利了,就算顶金扩容无法真正的推行,但在我们的心中,你当然已经是玉阙道友了。
所以.退吧,蛰伏些年,你就能真正的踏足此地。’
要不说修仙界复杂呢。
蓝禁龙神,此时居然做起了好长辈。
堪称谆谆教诲,给的建议也相当务实。
没法子,人家毕方都下场了,这就不能乱跳了。
对仙王,可以尊重,可以相信仙王的境界与气度——就是可以指着仙王的鼻子骂它公鸡下蛋。
但是吧,当仙王真正的动的时候,也要尊重仙王的实力。
该让,就得让。
急流勇退谓之知机嘛。
另一边,水尊的态度就和蓝禁龙神完全相反。
‘玉楼,你不能退,这时候退了,就是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