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体’,或者说是某种……‘现象’的人格化显现。它们并非为了毁灭而毁灭,其行为模式,更接近于一种……‘程序’,或者说,‘既定流程’。”
“程序?既定流程?”月婵仙子忍不住轻声重复,清冷的眸中露出思索。这个形容,与之前陈墨分析“蚀空之触”和“评估意志”时的感觉,何其相似!
“正是。”烈阳仙君点头,“它们侵蚀星辰,掠夺生灵,进行血祭,根本目的似乎是为了……‘维持’、‘扩张’乃至‘稳定’那扇‘归墟之门’。仿佛那扇门,才是核心,而‘墟皇’及其麾下,不过是执行其‘意志’的工具。但矛盾之处在于,‘墟皇’本身又表现出极强的个体意志、贪婪与狡诈,这与其‘程序化’的行为模式存在某种不协调。”
陈墨的意念泛起一丝微澜。这与他在“归墟之门”投影中,“看”到的那些精密规则锁链与不和谐“补丁”的景象,隐隐印证。看来,仙律司高层的推测,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一个被预设了“终末”程序的自动系统(归墟之门),被一个后来“嫁接”或“寄生”其上、拥有独立意志的“病毒”或“篡改者”(墟皇)所利用。
“那么,仙律司可曾探明,这‘归墟之门’从何而来?其‘程序’的最终目标,又是什么?”陈墨追问道,这是关键。
烈阳仙君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一丝难以察觉的迷茫。
“来自何处……尚无定论。有古籍推测,可能与仙界乃至诸天万界诞生之初的某种‘原初缺陷’或‘大道暗面’有关。也有更荒诞的传说,认为其来自……‘世界之外’,是某个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存在的……‘造物’或‘映射’。”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至于其最终目标……所有迹象表明,是让一切重归‘墟寂’,万物终末,法则不存。但……这似乎又并非简单的毁灭。在一些最古老的禁忌记载中,有只言片语提及,‘归墟’的尽头,或许是……‘重启’,或是……‘回归某个更原始的状态’。”
重启?回归原始状态?
陈墨的意识深处,那些关于“设计”、“程序”、“BUG”、“格式化”的记忆碎片,再次被触动。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某种“造物”或存在“底层规则”,那么“归墟”计划,像不像一个试图将运行中出现“错误”(生灵、文明、复杂法则)的世界“格式化”或“恢复出厂设置”的“系统清理程序”?
而“墟皇”,就是这个“清理程序”中,产生自我意识、并试图篡改程序、达成自己未知目的的……“病毒”?
这个推测越发清晰,也让陈墨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某个邪恶的强者,而是可能涉及到这个世界“存在根基”的恐怖真相!
“看来,仙律司掌握的信息,也极为有限,且充满矛盾与未解之处。”陈墨的意念中透出一丝了然,“那么,仙君此次前来,除了驰援,评估我这‘混沌道果’,也是重要任务之一吧?毕竟,一个能‘包容’、‘转化’甚至似乎能‘解析’‘墟’力与‘归墟’道韵的变数,对你们而言,是福是祸,恐怕还在两可之间。”
陈墨直接点破了烈阳仙君此行的另一层目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锐利。
烈阳仙君脸上并未露出尴尬之色,反而坦然承认:“不错。陈墨道友明察秋毫。‘混沌’之道,亘古罕见,玄妙莫测。道友能在道损绝境中涅槃重生,凝结道果,更展现出对‘墟’力的奇特克制与转化之能,此等潜力与特质,对我仙界对抗‘墟’祸,或许至关重要。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紧紧锁定混沌道果:“潜力巨大,往往也意味着风险未知。道友之道果,气息混沌莫测,内含‘归墟’道韵,与那‘门’之力量同源而异变。仙律司不得不慎重。本君需确认,道友之心志,是否坚定站在仙界众生一边?道友之力,是否会失控,或反被‘归墟’所染,成为更大的祸端?”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问题!混沌道果的潜力让人心动,但其不可控性与潜在风险,更让人警惕。尤其是陈墨刚刚“吞噬”了“归墟之门”的投影气息,谁也无法保证,这其中没有隐患。
面对烈阳仙君近乎直白的质疑与审视,涅槃心湖畔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月婵、墨尘等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混沌道果。他们自然无条件信任陈墨,但也明白烈阳仙君的担忧并非无理取闹。陈墨的道,太过特殊,力量来源也太过诡异。
混沌道果,依旧在缓缓自转,温润的光泽流转不定。
良久,陈墨的意念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之前的淡然,多了几分沉凝与肃穆。
“我心我道,唯有自知。”
“守护此间星辉,庇护同道挚友,是我愿。”
“探究大道真谛,明悟己身来处,亦是我求。”
“至于‘墟’力侵蚀,归墟道韵……”
道果之上,那流转的混沌光华,忽然向内微微收敛,其核心处,那一片微型混沌宇宙虚影,变得清晰了刹那。只见其中,那缕代表着“归墟”道韵的灰暗星光,正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淌,与周围的混沌星云、新生星辰和谐共存,构成宇宙生灭循环的一环,并被牢牢束缚、融合在混沌的框架之内,再无半分暴戾与侵蚀之意。
“于我而言,此乃‘道敌’,亦为‘道资’。”
“仙君所虑,无非是我是否会迷失于力量,或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