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控。”
陈墨的意念,骤然变得无比清晰、坚定,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道”之真意,甚至引动了周围虚空中残留的混沌意蕴微微共鸣。
“我之道,名‘混沌’。”
“混沌者,无序之序,未定之定,包容万有,亦超然物外。”
“若连一缕无主之道韵残力都无法驾驭、化解、化为己用,反被其染……”
“那这‘混沌道果’,不结也罢!”
“此等心志,仙君可还满意?”
话音落下,混沌道果轻轻一震。
一股平和、浩瀚、却带着凌驾于寻常道则之上、仿佛能定义、包容、演化一切的奇异道韵,悄然弥漫开来。这股道韵并不霸道,却让烈阳仙君那灼热如大日的神识,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滞涩与排斥,仿佛他的力量规则,在这片被混沌道韵浸润的区域内,其“优先级”被天然降低了。
这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无声的宣示——宣示着自身之道的独立与超然。
烈阳仙君瞳孔微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股道韵的特殊与强大。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强弱,而是一种本质层面的差异。陈墨的“混沌”,似乎真的具备某种消化、统合、乃至重新定义其他道则(包括“墟”力)的潜力!
更重要的是,他从陈墨的意念中,感受到了一种历经生死、明悟本心后的绝对坚定,以及一种对自身道路的强大自信。这种心志,绝非轻易会被外邪侵蚀、迷失自我之辈所能拥有。
沉默,再次笼罩了这片星空。
烈阳仙君心中急速权衡。风险确实存在,陈墨的道也的确诡异莫测。但同样的,其展现出的潜力与对“墟”力的克制力,也可能是当前僵局中,仙界苦苦寻觅的破局之匙!天刑仙君的密令是“评估可控性及潜在风险,见机行事”。如今看来,陈墨心志坚定,道果神异,虽不可控性极高,但其立场目前看来与仙界一致,且刚刚重创了“墟皇”在此地的布局……
或许,可以尝试……有限的合作与观察?
就在烈阳仙君即将做出决断之时——
异变陡生!
“嗡——!!!”
毫无征兆地,那悬浮在星空各处、被混沌涟漪“净化”后留下的、那些灰白色的亡灵能量光点、暗黄色的朴素沙土、以及原始蠕动的虫族肉瘤残骸……其中一小部分,猛然剧烈震颤起来!
紧接着,这些震颤的“残留物”,仿佛受到了某种遥远而强烈的召唤,竟无视了空间距离,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却都散发着微弱“墟”力波动的流光,朝着同一个方向——星辰道场的东北方,那片原本属于亡灵骨舰阵营后方的、深邃的星空黑暗区域——疯狂汇聚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想象!
“怎么回事?!”
“那些东西……在动?!”
道场内外,众人皆惊。
烈阳仙君脸色一变,神识瞬间锁定了流光汇聚的方向,厉喝道:“小心!有古怪!”
陈墨的意念也是一凝。他立刻感知到,那些流光的汇聚,并非自然现象,而是被一股隐藏极深、此刻才突然爆发的、与之前“蚀空之触”和“归墟印记”同源,但更加隐秘、阴毒、充满怨念与不甘的意念所引动!
是陷阱?还是“墟皇”阵营留下的后手?
就在所有流光即将没入那片黑暗区域的刹那——
“嗤啦——!”
那片黑暗的星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开!一道狭长、扭曲、边缘不断滴落着粘稠灰黑色液体的、令人望之生厌的空间裂缝,骤然呈现!
裂缝之中,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翻滚、沸腾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黑色“墟”力脓液!脓液之中,无数扭曲的亡灵面孔、沙砾组成的痛苦人形、虫族残肢疯狂蠕动、嘶嚎,散发出滔天的怨气、死寂、以及一种献祭般的疯狂意念!
“以吾残躯,奉为祭品!”
“以万灵怨憎,唤汝真名!”
“寂灭的行者,归墟的先锋……”
“请降临此地,涤荡不谐,收割……变数!”
一个混合了灰雾统领的沙哑、沙暴阴影的低语、虫族母巢尖锐嘶鸣的、扭曲怪异到极点的祈祷声,从那空间裂缝深处,如同刮擦金属般刺耳地传出!
“不好!是血祭召唤!它们在强行接引更强大的‘墟’力存在降临!”烈阳仙君经验老辣,瞬间认出,脸色大变,“阻止它!”
他抬手便是一道炽烈如大日陨落的金红色仙炎,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狠狠拍向那道空间裂缝!
然而,就在火焰巨掌即将触及裂缝的瞬间——
裂缝中沸腾的灰黑脓液,猛然向内一缩,然后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敲在所有生灵心脏上的诡异声响,传遍四方!
烈阳仙君拍出的火焰巨掌,竟在这一声闷响中,微微一滞,表面的金红仙炎都黯淡了几分!
紧接着,所有汇聚而来的流光,连同裂缝中大部的灰黑脓液,在那搏动的中心,疯狂坍缩、凝聚!
一个人形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勾勒、凝实!
首先是一副由苍白骨甲、暗黄沙晶、黑红虫甲扭曲拼接而成的狰狞铠甲。
然后是铠甲下,不断蠕动、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与侵蚀沙砾混合而成的灰黑雾气躯体。
最后,是头盔之下,两点深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生机的暗红色光点,缓缓亮起。
一股远超之前灰雾统领、沙暴阴影、虫族母巢,甚至比那“蚀空之触”的源头意志还要凝练、霸道、充满了纯粹毁灭与终结欲望的恐怖气息,如同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