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名专门负责点火的炮手,早已手持一根燃烧的长长火把,等候在炮尾。
听到命令,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将火把凑近了炮尾探出的引信口。
“嗤——”
引信被瞬间点燃,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迅速钻入炮身之内。
“捂住耳朵!”
刘靖淡淡地提醒了一句,同时自己也用手指塞住了耳孔。
青阳散人闻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中更是不以为然。
不过是听个响罢了,何至于此?
然而,他的念头尚未转完,只听“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炸开一个焦雷,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爆开!
那声音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狂暴,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过往对“声音”的认知。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瞬间扫过,震得他脚下的大地都在剧烈颤抖,整个人的五脏六腑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耳膜嗡嗡作响,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轰鸣。
一股带着硫磺与硝石特殊气味的白色硝烟,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炮口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炮位,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青阳散人整个人都懵了,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还未从这雷鸣般的巨响中回过神来,便下意识地循着方才炮弹出膛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枚黑色的铁弹,在他的视野中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小黑点,带着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砸向了三百步外的靶子!
下一刻。
“轰隆!”
又是一声沉闷却更加骇人的巨响传来。
那座用厚实原木和坚硬夯土精心筑成的、足以抵挡寻常撞木轮番冲击的模拟墙垛,在炮弹的轰击下,仿佛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豆腐,瞬间炸裂开来!
坚硬的原木应声断折,无数巨大的木屑与碎裂的土石被恐怖的动能抛上十几米高的天空,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纷飞。
待到烟尘稍稍散去,靶子正中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边缘破碎的巨大缺口。
几根残存的木桩,还在摇摇欲坠地摇曳着。
整个校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方才还号子声震天的士卒们,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狂热,注视着那被一炮摧毁的靶子,以及自家刺史。
只有远处靶子垮塌后,尘土与木屑飞扬的“簌簌”声,以及青阳散人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须发凌乱,道袍上沾染了些许尘土,形象颇为狼狈。
他张大了嘴巴,那双曾见过无数大场面、阅尽人间沧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东西?
雷公之锤?天帝之怒?
人力,如何能发出如此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威?
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方才的担忧。
五千兵马,如何对抗数万大军?
如何攻破坚城雄关?
可笑!
太可笑了!
所谓的坚城,所谓的雄关,在这种神威面前,与乡下土财主家的土鸡瓦狗,又有何异?
只需要几门这样的“神威大将军”,对着城门或者城墙,轰上那么几十炮,再坚固的城池,也会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守城的士兵,面对这种从天而降的雷霆,除了跪地求饶,还能剩下多少士气?
他终于明白了。
刺史并非是疯了。
他不是狂妄,而是拥有着绝对自信。
是他自己,坐井观天,识不得真龙!
“先生。”
刘靖的声音在他耳边悠悠响起,将他从失神的深渊中拉了回来:“现在,您还觉得我那‘一统三州’的计划,是狂妄之言吗?”
青阳散人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刘靖那张依旧云淡风轻的脸。
这张年轻的脸庞,此刻在他眼中,却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只觉得喉咙干涩无比,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海中,所有关于兵法、关于谋略、关于两军对垒的常识与经验,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炮之下,被轰击得支离破碎,化为齑粉。
一种洞见未来的激动,同时在他心中升起。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再到恍然,最终化为一片炽热的狂热。
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道袍,然后,在周围所有士卒的注视下,对着刘靖,深深一揖,行了一个大礼。
“我……我……”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颤抖,充满了大彻大悟后的新生喜悦。
“刺史胸藏神兵,手握雷霆,运筹帷幄之间,已有吞吐天下之势!”
“属下凡夫俗子,有眼不识泰山,险些误了刺史伟业……”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此时此刻,他悟了。
弹道,也是道!
***
是夜,月华如水,洒在临湖小楼的飞檐之上。
卧房之中,暖玉温香,一室旖旎。
青纱帐幔如被晚风吹拂的湖面,不住地起伏摇晃。
光影交错间,隐约可见两具纠缠的身影,以及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婉转动人的娇吟。
许久之后,风歇雨收,那剧烈摇晃的青纱终于重归平静。
钱卿卿像只吃饱喝足后慵懒蜷缩的小猫,浑身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却又被细细抹上了一层淡红的胭脂,透着诱人的光泽。
她毫无力气地蜷缩在刘靖宽阔结实的怀中,鼻息间满是男子阳刚的气息与麝香混合的独特味道,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床榻的另一侧,只披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