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发抖,再不敢有半分异动,生怕那尊杀神再看他们一眼。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在外围警戒的斥候飞马来报,声音急切:“刺史,谷外五里发现敌军,约莫三千人,正向我方急行而来!”
是霍郡的前军!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刘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来得正好,省得自己再去追了。
“李松,狗子!”
他高声下令,声音沉稳有力:“收拢降兵、民夫,清点战损,救治伤员!”
“是!”
两人轰然应诺。
他随即转向身边的袁袭,马槊向前一指,直指谷口方向,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彻骨的寒意。
“骑兵营,随我破敌!”
说罢,他一夹马腹,甚至没有给部下和战马片刻休整的时间,率领着这支尚在滴血的钢铁洪流,径直冲出山谷,迎着霍郡前军的方向奔袭而去。
一路狂奔了两三里后,一支军队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正是霍郡那三千前军。
他们接到了中军遇袭的模糊消息,急于驰援,因此队形拉得极长,阵型松散混乱,士卒们气喘吁吁,毫无防备。
当他们看到一支浑身浴血、杀气冲天、仿佛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重甲骑兵从谷口笔直地冲出时,所有人都瞬间傻眼了。
那是什么?
援军?
可是,自家军中何时有这样一支重骑?
毫无疑问,是敌军。
前军主将脑中一片空白,他甚至没来得及下达结阵的命令。
刘靖眼中寒芒一闪,敏锐地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当机立断。
“冲!”
仅仅一个字。
一百八十骑组成的钢铁洪流,在平坦的谷口地带,再次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刚刚还气势汹汹赶来救援的前军,甚至没能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一个照面,那如同长蛇般的数千人阵列,便被轻而易举地从中间凿穿、撕碎,彻底崩溃。
无数士兵扔掉兵器,哭喊着四散奔逃。
刘靖并没有下令追杀这些溃兵,只是驱赶着他们,将还能聚拢起来的降兵收拢,剩下的逃入了两侧的深山,在这乱世之中,他们再也无法对刘靖构成任何威胁了。
当他带着新的降兵回到山谷中时,李松已经带着人初步清点完了战场,立刻上前禀报。
“启禀刺史!”
李松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此战,我玄山都步卒阵亡十三人,轻伤百余!斩敌……首级约八百余,俘虏降兵两千七百一十二人,收拢民夫近万!”
“缴获军械无数,粮食约五万石!”
与此同时,袁袭也清点好了骑兵营的战损,脸色有些沉重。
“刺史,骑兵营无人阵亡,但有五人冲阵时被绊马索或混乱的人群绊倒坠马,摔成重伤,另有十余人受了些皮外轻伤。战马……折损了七匹,另有二十几匹带伤,需要休养。”
听到战马的损失,刘靖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比听到士卒伤亡时更甚。
在这个时代,一名合格的重甲骑兵和一匹能负重冲锋的战马,其价值远超普通士卒。
每一个骑兵,每一匹战马,都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和钱粮才培养出来的宝贝。
但这就是战争。
以六百之众,伏击近万敌军,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这点损失,已经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不折不扣的大胜了。
“骑兵营卸甲,人休息,马喂精料。”
“分出三十骑,换乘兼用马,充当轻骑,在谷外十里范围内放哨警戒!”
“其余人,安营扎寨,生火造饭!”
“另外,派三名骑术最好的斥候,立刻赶回婺源,向庄三儿与季仲报捷,让他们按计划行事!”
……
翌日。
在沙陀谷中休整了一夜后,刘靖率领着浩浩荡荡的降兵与民夫,向着此行的第一个目标——新昌县进发。
傍晚时分,新昌县城那并不算高大的城墙遥遥在望。
刘靖打马上前,来到护城河外,对着城头扬声道:“城上守将听着!我乃歙州刺史刘靖,受镇南军节度使钟匡时之邀,出兵驰援饶州!”
“钟节帅亲笔书信在此,速速开城!”
说罢,一名亲卫上前,将一卷书信展示给城头。
然而,城头上的新昌县令卢翔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深深的怀疑。
他高声回应道:“本官并未接到大王任何诏令!况且,刘刺史既是来驰援,便该速去鄱阳郡解围,为何要率大军入我新昌?”
见状,刘靖并未多言,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他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随即调转马头,径直离去。
“传令,城外两里,背水安营,扎寨。”
……
与此同时。
鄱阳郡外,危仔倡大营。
霍郡领着收拢的三千余残兵,以及万余同样惊魂未定的民夫,如同惊弓之鸟,仓惶逃回了帅帐。
危仔倡得知霍郡大败而归,损兵折将近半,惊疑不定,立刻将其召入中军大帐。
帐内,数员危家心腹大将皆在,气氛凝重。烛火摇曳,将人影投射在帐壁上,扭曲不定,如同鬼魅。
“敌军是谁?何方兵马?有多少人?”
危仔倡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速极快,一连三问。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甲胄不整、狼狈不堪的霍郡。
跪在地上的霍郡,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刺……刺史……末将……末将不知敌军是谁……”
“简直荒谬!”
一旁的偏将张桂幸灾乐祸地冷笑道:“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丢了五千兵马?”
“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