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去,一口老血喷在了那堆被他视若珍宝的圣贤书上。
“老东西,你这脑袋是不是读傻了?”
兵卒走上前,一只脚踩在刘老夫子的脸上,用力碾了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这大雪封山的,银饼能当柴火烧吗?金子能填饱肚子吗?”
他粗暴地缠住灵儿那满头青丝,猛地向后一扯,完全无视那撕裂头皮般的剧痛,像拖着一条死狗般,径直将她往门外那冰冷的泥地里拽去。
灵儿那双用来绣鸳鸯戏水的纤手,此刻死死抠住门槛,指甲断裂,在青石上抓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爹……爹……”
她张开嘴,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气声。
她试图挣扎,试图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去推开那个如恶鬼般的兵卒。
“哟,这小娘皮还挺烈!”
兵卒停下脚步,一把捏住灵儿的下巴,戏谑地笑道:“别急着喊爹。你爹那老骨头太硬,硌牙。”
“待会儿爷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到时候你就算喊破了喉咙,也只能求着爷给你个痛快!”
“别碰我!”
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想起了父亲平日里讲过的那些烈女传记。
在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境中,她猛地一闭眼,贝齿狠狠朝着自己的舌头咬去。
“想死?做梦!”
那兵卒是个老手,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就在灵儿下嘴的瞬间,他铁钳般的大手猛地用力,死死卸掉了灵儿的下巴,让她连嘴都合不上,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想学古人咬舌自尽?哼,你当那是唱戏呢?”
兵卒看着灵儿嘴角溢出的血丝,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嗤笑。
他用沾满血污的手指拍了拍灵儿惨白的脸颊,凑到她耳边,用只有魔鬼才说得出的阴冷语调低语道。
“傻丫头,咬了舌头一时半会儿可死不了,顶多变成个满嘴喷血的哑巴。”
“再说了……就算你真把自己弄死了,只要这身子还是热的、软的……嘿嘿,也根本不耽误兄弟们乐呵。”
“对咱们来说,活人有活人的玩法,死人……也有死人的妙处。”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目睹这一切的刘老夫子绝望地看着那扇破碎的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最终两眼一翻,活活气绝在这冰冷的冬夜里。
那兵卒并没有在刘家停留,将灵儿一路拖到了东街那口废弃的老井旁。
这里早已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成了这群乱兵聚集分赃的据点。
篝火旁,早已不仅仅是这一拨人。
不远处的阴影里,几道粗重的喘息声,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偶尔还伴随着几声含糊不清的哭喊,像是被堵住了嘴的濒死野兽。
兵卒瞥了一眼那边的动静,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羞愧,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度不屑的鄙夷,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老刘那没出息的货,真是饿疯了不挑食。那种腰比水桶还粗的黄脸婆子,他也下得去嘴?也不怕被那一身肥膘给闷死!”
说罢,他像炫耀战利品一般,一把将灵儿扯到火光最亮处,那双大手肆无忌惮,像是炫耀自己的猎物,转头对着周围围上来的兵卒大声嚷嚷道。
“你们都睁大狗眼瞧瞧!什么叫‘细皮嫩肉’,什么叫‘珍馐美味’!跟这小娘皮比起来,那边躺着的都是烂肉!这可是还没见过世面的小娘子,耶耶今晚才算是快活似神仙!”
周围的兵卒们发出一阵阵下流的哄笑,无数双贪婪淫邪的眼睛像无数把钩子,死死挂在灵儿身上。
那些污言秽语如苍蝇般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剥去了她最后的一丝尊严。
“让我先来!刚才在东头那家我就没轮上热乎的!”
“急什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另一个兵卒一边剔着牙,一边用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腻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灵儿身上来回刮着,嘴里发出生“啧啧”的怪声,评头论足道。
“这腿……确实是好东西,滋味怕是比牛肉还好。”
周围的兵卒们发出一阵下流至极的哄笑,有人甚至伸出满是污泥的手,隔空比划着下作的手势。
“小娘子,别抖啊。待会儿爷让你知道,什么叫‘销魂蚀骨’。这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平日里你就算想找咱们这种精壮汉子伺候,也得看爷有没有那个闲工夫!”
在这无尽的羞辱与绝望中,灵儿原本空洞的眼神忽然凝固了。
她看着不远处那口废弃老井坚硬的青石井栏,身子却依然僵硬,似乎已被吓傻了。
那兵卒见状,更是得意忘形。
他狞笑着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急不可耐地去解自己腰间的革带,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这就对了!乖乖伺候好耶耶,说不定还能让你多活……哎哟!”
就在他系带解开、双手都没空闲的那一瞬间,一直如同木偶般的灵儿,眼中突然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死志。
这千钧一发的空档,是她用最后的尊严换来的。
“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她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猛地从黑皮腋下钻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那棱角分明的井栏撞去!
“砰!”
一声沉闷的钝响,鲜血如桃花般在青石上炸开。
灵儿的身子软软地滑落,额头上赫然一个血洞,瞬间便没了气息,只那一双眼睛还死死地瞪着,满含怨毒。
“操!晦气!”
黑皮被溅了一脸血点子,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他走上前狠狠踢了灵儿的尸体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