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学的便是如何侍奉男人、如何讨男人欢心。
以往那些见惯了风月的达官贵人,见了她们哪个不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恨不得立刻扑上来?
可眼前这位年轻权贵,血气方刚的年纪,竟然连正眼都不瞧她们一下?
甚至还嫌弃她们身上的脂粉味?
“节帅……”
领头的一名唤作春兰的婢女,仗着自己姿色最艳,大着胆子往前跪行了两步。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声音更是酥媚入骨:“可是奴们蒲柳之姿,入不得节帅的眼?奴婢们自幼苦练音律按摩,精通伺候人的本事,定能让节帅解乏舒心……哪怕只是给节帅暖暖脚也好啊……”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手,想要去触碰刘靖。
“出去。”
刘靖打断了她的话。
这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平淡,而是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森然杀气。
他低下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刺向那个大胆的婢女。
那一瞬间,春兰只觉得身上冷了些许。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如果自己的手再往前伸一寸,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拔刀,把她的手剁下来!
所有的媚态、所有的心思、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是……是……”
四名婢女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多言半句?
她们慌乱地抓紧身上那遮不住什么的鲛纱,连滚带爬地起身,甚至因为腿软而踉跄了几下。
她们带着满脸的失落、羞愤与惶恐,低着头,逃也似地退出了房间。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那股甜腻的脂粉气终于淡了一些。
刘靖站在窗前,一把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和寒霜味道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铁。
刺史府门前的长阶下,夜色已深,寒露沾衣。
但张昭与王贵却并未急着离去。
两人站在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张兄,你说……这老东西会出来吗?”
王贵搓了搓冻僵的手,压低声音问道,那双透着精明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会。一定会。”
张昭拢着袖子,神色笃定,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不出来,今晚就别想睡个安稳觉。这可是买命的钱,他不敢省。”
话音刚落,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带着几个心腹老仆,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刚刚散席的彭玕。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宴席开始前那种强撑出来的体面,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萧索与落寞,甚至那原本合身的官袍,此刻穿在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主公!”
见到彭玕,张昭立刻快步迎上前去。
他也不顾如今自己已经是名义上的“代刺史”,身份已在彭玕之上,依旧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底,行了一个旧时的下属礼,动作标准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一声久违的旧称,让彭玕原本黯淡浑浊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张昭,似乎没想到这个“背主之人”还会对他执礼甚恭。
张昭直起身,一脸诚挚地看着彭玕,声音恳切,仿佛是发自肺腑:“昭虽蒙节帅错爱,暂代刺史之职,但主公昔日的提携之恩,昭铭记五内,永世不敢忘。”
“日后在这袁州的一亩三分地上,昭与王兄若能说得上话,定会护主公周全。主公在洪州若有什么不便之处,也尽管来信,昭定当竭力周旋,绝不让主公受半点委屈。”
一旁的王贵见状,也连忙凑了上来。
他并没有急着表忠心,而是先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彭玕一愣。
“主公!刚才在大堂之上,属下……属下那是迫不得已啊!”
王贵顶着半边红肿的脸,一脸“忍辱负重”的委屈模样,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当时节帅的眼神都已经不对了!主公您握着大印迟迟不松手,那是在玩火啊!若是让节帅觉得您心有不甘,那早已埋伏在侧的刀斧手怕是就要冲进来了!”
“属下当时也是急了,这才斗胆做那恶人,一把抢了大印献上去。属下这是为了哪怕背负骂名,也要断了节帅的杀心,保主公周全啊!”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鬼话,被他说得是情真意切,仿佛他刚才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全是为了彭玕好。
见彭玕脸色稍缓,哪怕明知是鬼话也得受着。
王贵这才顺杆往上爬,满脸堆笑道:“咱们虽换了东家,但这多年的香火情分哪能断了?您永远是我们的老主公!只要您一句话,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咱们也在所不辞!”
彭玕闻言,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是个活成精了的老狐狸,更是个只认利害的精明人。
在酒席上那一瞬间的愤怒过后,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那鄂州刺史的名头听着响亮,可也就是个虚名,手里那一百私兵更是摆设,真要遇上事儿,给刘靖麾下那些如狼似虎的宁国军塞牙缝都不够。
他若是想在这乱世中安稳做个富家翁,保住那一大家子人和那一库房的金银,还真就得靠眼前这两位如今掌握实权的新贵照应。
县官不如现管,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好!好啊!”
彭玕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立刻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感动神色。
他一把拉住张昭的手,用力拍了拍,眼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