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的脸面!”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其他寨主纷纷附和,原本愁云惨淡的屋子里瞬间充满了暧昧而热烈的空气。
盘虎等人将目光齐齐看向阿盈,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晚辈,而是在看整个联盟唯一的救命稻草。
听到“联姻”二字,阿盈那张常年被山风吹拂、略显英气的脸上,瞬间僵住了。
她懵了,满脑子都是那句“嫁给刘靖”。
那可是刘使君啊。
在别的姑娘眼里,刘靖或许是高高在上的大官,是威严不可侵犯的神。
但在阿盈眼里,他更像是盘旋在五指峰顶的苍鹰,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草鸡野兔。
她还记得在宴席上,刘靖捏碎玉杯的那一瞬间。
他没有像铁木寨主那样青筋暴起地咆哮,也没有像黑崖洞主那样阴恻恻地威胁。
他就那么淡淡地一瞥,手腕轻轻一抖,那只价值连城的玉杯便化作了齑粉。
那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那种视人命如草芥却又心怀慈悲的矛盾感,让从小崇拜强者的阿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吸引,一种雌性本能对最强雄性的臣服与向往。
她不羡慕汉人女子的白皮肤,也不羡慕她们的绫罗绸缎,她羡慕的是能站在那个男人身边,分享他眼中的风景。
“阿盈……”
盘虎的声音有些发涩,打破了屋内的暧昧。
毕竟是自家养大的女儿,虽然利益在前,但盘虎心底终究还是有几分当爹的心疼。
他看着女儿呆滞的表情,以为她是吓坏了,神色复杂地问。
“阿盈,这是咱们寨子的活路,是咱们全族的保命符。”
“但若是你不愿……阿爹也不逼你。”
“大不了咱们把地契退回去,回山沟沟里继续过苦日子。”
“你心里哪样子想?可愿嫁给刘节帅?”
阿盈闻言,猛地回过神来。
她低下头,平日里那个能骑马射箭、敢跟狼崽子对视的野丫头不见了。
但她并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羞得满脸通红、扭捏作态。
她的脸是红了,但那是兴奋的红。
她低下头,手指用力地扣着掌心,直到指节发白。
不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
那可是天上的龙啊!
她想起寨子里的那些男人,只知道喝酒、打架、为了几张兽皮争得面红耳赤。
跟那个男人比起来,他们就像是泥潭里打滚的野猪。
若是能跟了他,她就不再是只能窝在这穷山沟里、一辈子看着日头东升西落的野丫头了。
那一刻,她心里的野火烧得比谁都旺。
她不仅是想当那个男人的女人,她更想借着他的肩膀,看看更宽广的地方!
只是,这份心思太过直白,太过露骨,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凭……但凭阿爹安排。”
她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番姿态,若是真不愿意,早就拍桌子骂人了。
旁人都是千年的狐狸,哪里还看不出这心思?
“哈哈!咱们的小阿盈动心喽!”
先前提议的赵寨主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透着一股子得逞的快意和释然。
“我就说嘛,哪个少女不怀春?更何况是刘节帅那样的人物!”
“那是!”
其他寨主也跟着起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刘节帅那是猛虎一样的英雄,长得又那般俊俏,比水寨那个号称‘吉州第一花’的阿依莲还要好看几分!”
“咱们山里的婆娘,哪个看了不腿软?不动心才怪咧!”
众人的调侃并未让阿盈退缩。
山里的女子不比汉人女子婉约,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想要就要去抢。
阿盈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
虽然脸还红着,但眼底却透着一股子坦荡和野性。
“动心又如何?”
阿盈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指节还有些宽大的手。
“人家汉人女子多白净啊,皮肤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说话轻声细语,知书达理,还会吟诗作对。”
“我呢?整天在林子里钻,也就是个只会耍刀弄棒、大字不识几个的野丫头。”
“刘使君那样的人物,眼光高着呢,只怕……看不上我哩。”
这话看似是自卑,实则是在试探,是在向众位叔伯讨一个“准信”。
此话一出,像是一盆冷水泼进了热油锅,场面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笑容,迅速消失了。
是啊,他们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可剃头挑子一头热有什么用?
人家刘靖现在是坐拥数州的节度使,那是天上的星宿。
他身边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凭什么看上他们这沟里的野花?
沉默了片刻,先前提议的赵寨主咬了咬牙,打破了死寂。
“不管如何,总归要试一试!”
“万一成了呢?就算做个妾,那也是咱们攀上了高枝!”
“哪怕是做个贴身侍婢,只要能吹得动枕边风,咱们这几家就能在这吉州横着走!”
盘虎看着患得患失、眼中却写满渴望的女儿,心里一阵发酸。
他迟疑道:“这……若是被当面拒了,阿盈这名声……”
“盘虎老哥!”
旁边一名寨主急了。
“俺们晓得你疼阿盈,可眼下还有其他法子吗?”
“若是成了,你与刘节帅可就是翁婿了啊!”
“到时候整个吉州,哪个还敢不给你面子?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啊!”
与刘靖结成翁婿!
这个诱惑,像是一个巨大的金钩,死死勾住了盘虎的心,让他再也无法拒绝。
就在盘虎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