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张尘时,他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沉凝气息。他不敢怠慢,连忙将四人引入洞中。
地下溶洞比想象中宽敞,挤满了约莫四五百人,有修士,也有侥幸逃生的凡人,个个面带菜色,眼神中充满了疲惫、恐惧,但深处仍有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看到墨陨等人进来,尤其是感受到张尘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息,许多人的目光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墨陨简短介绍了张尘三人的身份(隐去了部分细节),并直言他们掌握了可能关闭“深渊之喉”、终结血月危机的重要情报。
“关闭那鬼东西?可能吗?”人群中一个断臂老者嘶声道,“连上古宗门都覆灭了,我们这些残兵败将……”
“有可能!”张尘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他没有释放威压,只是平静地叙述了“葬星”遗迹的所见所闻,关于“三匙”的推断,以及阿七对“众生之愿”的感应。
“……所以,单靠我们几人,甚至单靠你们,都无法做到。但如果我们能找到所有仍在抵抗的幸存者,找到‘界心之锚’与‘星核之引’的线索,并将所有人的求生意志、对家园的守护之念凝聚起来,形成真正的‘众生之愿’,就有可能逆转这一切!”张尘的目光扫过溶洞中每一张或迷茫、或绝望、或犹存不甘的脸,“逆鳞会想让我们在恐惧中沉沦,想用血月和外域的力量将我们的世界彻底污染、吞噬。但我们若连最后的反抗意志都放弃,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煽动,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石猛独眼放光,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张兄弟说得对!老子宁可战死,也不愿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等着被那些鬼东西一个个找出来杀掉!墨老,您说怎么办?我们都听您的!”
溶洞内沉寂了片刻,随即,低低的议论声响起,绝望的气氛开始松动。一些原本麻木的眼神重新聚焦,握紧了手中残破的武器。
霓裳适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我们并非毫无希望。‘葬星’前辈的传承指明了道路,阿七能感应到其他抵抗者,张尘有对抗外域邪力的特殊力量。当务之急,是联络分散各处的幸存势力,汇聚情报与力量,同时寻找‘界心之锚’与‘星核之引’的线索。”
墨陨点头,对石猛道:“石猛兄弟,你可知其他残存势力的大致方位?尤其是那些可能保存有上古秘辛,或者对地脉、星象有所研究的势力?”
石猛思索片刻:“‘流云坊市’垮了,但听说杜允文那厮死后,他手下有些人不愿投敌,由他原来的副手‘百晓生’司徒文带着一部分资源和技术修士逃往了东北方向的‘古机城’废墟,那里据说有上古机关宗的遗迹,他们可能在里面躲藏研究。另外,西边‘哭嚎深渊’附近,一直有一些修炼诡异功法、亦正亦邪的散修聚集,首领好像叫‘鬼哭上人’,他们消息灵通,但不好打交道。还有……南边‘无尽林海’边缘,听说有几个小型的妖兽部族和树灵部落还在抵抗,他们与大地生灵联系紧密,或许知道‘界心之锚’的线索。”
古机城废墟(机关、技术)、哭嚎深渊(消息、诡异传承)、无尽林海(地脉、生灵)。三个方向,可能对应不同的线索。
张尘与霓裳、墨陨快速交换了眼神。
“我们需要分头行动,加快速度。”张尘决断道,“血月不等人,外域能量渗透越来越严重。墨陨前辈,您对巡天监旧部和废土局势最熟,且伤势未愈,不如与石猛统领一起,以此地为基,联络、整合附近零散的幸存者,同时尝试与‘无尽林海’的妖兽树灵部落建立联系,探寻‘界心之锚’。阿七随您,她的‘钥痕’能感应‘众生之愿’的汇聚程度,也能净化邪秽,稳定人心。”
“我与霓裳前辈,分别前往‘古机城废墟’和‘哭嚎深渊’。”张尘继续道,“我往古机城,寻找‘百晓生’司徒文,他们精研机关上古技术,或许对‘星核之引’或修复稳定界门的方法有所发现。霓裳前辈前往哭嚎深渊,与‘鬼哭上人’等散修交涉,获取更全面的情报,尤其是逆鳞会残部动向及其他可能存在的‘钥匙’线索。我们以一个月为期,无论收获如何,都需返回此地汇合,共享情报,再定下一步计划。”
分兵三路,效率最高,却也风险最大。
霓裳没有反对,只是看着张尘,清冷道:“小心。‘百晓生’司徒文为人谨慎多疑,古机城废墟也可能被逆鳞会盯上。”
“前辈亦是。哭嚎深渊龙蛇混杂,务必谨慎。”张尘回望。
墨陨深吸一口气:“好!就依此计。老夫会尽快梳理力量,并与林海异族尝试接触。张尘小友,霓裳仙子,一切以安全为重,情报为先!”
计划已定,众人不再耽搁。张尘与霓裳各自从石猛提供的简陋地图上确认了方位与可能的安全路线。
临行前,张尘走到溶洞中央,面对所有聚集于此的幸存者,朗声道:“诸位,请坚守此地,保存力量,凝聚信念。我们此行,便是为了寻得关闭那扇‘门’、驱散这轮‘血月’的方法。请相信,只要希望不灭,抗争不止,废土的天空,终有重现清明之日!”
他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带着“镇墟”真意特有的沉凝与安抚之力,更有一丝“归墟星核”带来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沧桑与厚重。许多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