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走上正轨后,林野彻底摒弃了之前零散接单的模式,把所有精力放在了稳定供货、长期合作上。
最先敲定的,是那家尝过肉后当场拍板的小餐馆。老板姓王,在老街区开了十年馆子,靠的就是口味实在、食材放心。两人一拍即合,林野每周固定给餐馆送两只羊,按整只结算,价格比市价略高,但王老板算得明白——这羊肉下锅香味足、损耗小、回头客多,多花点钱完全值。
签好口头约定那天,林野特意多送了两斤羊排。王老板也爽快,直接把一周的货款提前结了一部分,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你这肉靠谱,人也靠谱,咱们长期合作。”
有了这家固定合作的餐馆打底,林野心里踏实了大半。他不再盲目往各个群里发广告,而是专门建了一个**“雪原羊肉预定群”**,把所有下单过的客户都拉了进去。群里不刷屏、不搞套路,只在每周固定时间发一次预定通知,写明取货时间、地点、价格,简单明了。
他还专门买了干净的食品级真空袋、保温箱,每次切好的羊肉都抽好真空,贴上简易标签,哪怕只是买一斤两斤的散户,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细节见人心,群里的人越来越信任他,有人主动帮他拉邻居、拉亲戚,群成员不知不觉就破了两百人。
收入稳定上涨,林野没有急着享受,而是把赚来的钱分成了三份:一份留作日常开销,一份存起来应对突发情况,最后一份,全部转给了邹闹闹。
再次踏入雪原小院时,林野把转账记录递了过去。邹闹闹看着手机里的数字,粗糙的手指都有些发颤。在这片雪原里,他养了十几年羊,从来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活钱,更没想过自己的羊,能卖到另一个世界,卖出这样的好价钱。
“野子,你放心,这钱我一分都不瞎花。”邹闹闹把手机揣进怀里,语气格外认真,“我明天就去镇上买新的草料、防疫药,再找村里的帮手把羊圈彻底翻修一遍,多进一批羊羔,保证以后供货不断,品质只升不降。”
林野点头赞同。他很清楚,两界生意的根基,从来不是那本能跨界的旧书,而是这边的信誉,和那边的品质。
接下来的日子,规律又踏实。
白天,他在公司做好本职工作,不迟到不早退,不声不响,没人知道这个沉默普通的文员,私下里还有一份稳定的生意;下班和周末,他接单、切肉、送货,把现实世界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夜深人静时,他便触碰旧书,踏入雪原,和邹闹闹一起检查羊圈、清点羊羔、规划后续的养殖规模。
界门世界里,原本简陋的青石小院渐渐有了新气象:羊圈加高加固,划分出了羊羔区、育肥羊区、隔离区,院子角落搭起了干净的处理间,柴火堆得整整齐齐,一眼望去,充满了蒸蒸日上的烟火气。
现实世界里,他的羊肉口碑越传越广,除了王老板的餐馆,又有两家私房菜主动找上门谈合作,订单量稳步提升。他不再是那个为房租发愁、为未来迷茫的打工人,银行卡里的数字一点点上涨,眼里的光,也一点点亮了起来。
某天傍晚,送完最后一单货,林野站在街边,看着城市里亮起的万家灯火,轻轻摸了摸怀里的旧书。
没有惊天动地的逆袭,没有夸张打脸的爽感,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的安稳。
他终于明白,这本名为界门的旧书,赐予他的从不是投机取巧的捷径,而是一次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
而他,正牢牢抓住这次机会,把普通又平庸的日子,一点点过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日子过得像雪原上的风,规律且快。
林野在现实世界的生意版图,正悄无声息地扩张。小区周边的三个生鲜团购群,渐渐被“雪原羊肉”占据;两家合作的私房菜,因他的食材客满而翻红;甚至连街区里那家开了十几年的熟食店,都主动来谈合作,想让他供应羊腿、羊杂。
林野没有盲目接盘。
他定下铁律:产能不足,绝不盲目扩客。
他给每个合作方立下“月度配额”,宁可生意红火时排队等,也不肯为了多赚几块钱而砸了口碑。
这种稳扎稳打的作风,让他的客户粘性高得惊人。
群里的散户开始自发排队,有人提前一周预定,就为了抢那几块带着雪味的羊排。
林野的账户余额,从四位数,稳稳地突破了五位数。
这一夜,他揣着沉甸甸的钱,踏入了那片冰封的荒原。
青石小院的灯火,在茫茫白雪中像一颗暖芯。
邹闹闹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捧着一碗烈酒,仰头望着漫天飞雪。他的身形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挺拔,再也不是那个缩在小马扎上的普通老农,而是一位立于风雪中的“掌局人”。
“闹闹哥,我来了。”林野大步走近。
邹闹闹转身,递给她一碗酒。
酒液烈得烧喉,入腹却暖得浑身发烫。
“野子,你可知,我为何叫闹闹?”邹闹闹没有提生意,反而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林野愣了愣:“不是网名吗?图个热闹。”
邹闹闹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穿越万古的苍凉:“那是你在这世的叫法。在那一边,我叫赤老·苍狼。”
“赤老·苍狼?”
这五个字刚落,林野怀里那本《界门》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磅礴的、带着古老血腥与硝烟的气息,从书中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风雪骤停。
眼前的景象猛地扭曲。
不再是那座普通的青石小院,而是一座屹立于万丈悬崖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