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如虎,周身布满灵纹,气息强横,正警惕地盯着通道入口。
赤老苍狼神色不变,缓缓走上前,目光扫过三头守护兽。
“洪荒岁月,老朽镇守界门,曾与尔等先祖共守灵脉。”赤老的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今日我取灵髓,为我苍灵羊族未来,还望诸位通融。”
三头守护兽对视一眼,眼中露出犹豫。它们是上古灵脉的守护者,受灵髓滋养,却也敬重赤老苍狼的威名。
就在此时,赤老苍狼抬手摘下腰间的镇界玉符,玉符骤然亮起,一道横贯天地的界门虚影浮现,伴随着一声古老的号令:
“镇界令出,万灵俯首!”
这一声令下,三头守护兽脸色骤变,纷纷单膝跪地,口中发出臣服的低鸣。它们清楚,镇界玉符是界门本源的化身,持有此符,便是万界守道者的代表,它们不敢违抗。
林野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他见识过赤老的威严、识货、对洪荒的熟悉,更见识了他以一己之力,让凶兽、巨鳌、守护兽尽数臣服。
这才是真正的镇界侯实力——非以力服人,而以道服人,以威服人,以岁月沉淀的资历服人。
“多谢诸位。”赤老苍狼收回玉符,缓步走到灵髓柱前,抬手一挥,一道灵光包裹住灵髓柱,“主帅,此髓乃洪荒天地精华,正合您道基之需。炼化之后,您的神府境道基,将彻底圆满,堪比远古大能。”
林野走上前,指尖轻触灵髓柱。
一股纯粹、浩瀚、温润的灵气瞬间涌入体内,直冲神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神府内的道印金丹在疯狂旋转,耳后的灵纹印记愈发清晰,周身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都在被灵髓滋养,变得愈发坚韧、纯粹。
赤老苍狼守在一旁,目光温和,静静守护。他没有打扰,只是望着林野的身影,眼中满是期许——
他守了洪荒岁月,见了无数族群兴衰,终于等到了一位能继承他道统、守护苍灵羊族的年轻主帅。
今日为林野再筑道基,便是为苍灵羊族,埋下一颗定鼎万界的种子。
不知过了多久,灵髓柱的灵光渐渐收敛,林野周身的灵光却愈发浓郁。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青金灵光暴涨,神府之中,道印金丹化作了一枚圆满道印,周身环绕着洪荒灵髓的灵光,与界门本源、苍灵族运彻底相连。
神府境圆满!道基终成!
林野起身,对着赤老苍狼深深一揖:“多谢赤老,今日之恩,林野没齿难忘。”
赤老苍狼连忙扶住他,苍劲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主帅道成,乃苍灵之幸,老朽不过尽分内之事。”
两人并肩走出灵墟渊,夕阳西下,将洪荒古林染成一片金红。
回头望去,灵渊巨鳌与三头守护兽依旧守在原地,苍灵羊族的未来,已在这洪荒天灵地宝的滋养下,愈发稳固。
林野抬眸望向万界苍穹,心中一片澄澈。
断云峡的暮色,比往日更沉了些。
林野与赤老苍狼自洪荒灵墟返程,刚踏过峡口那道古木横亘的门槛,一股截然不同的浊气便扑面而来。原本清新湿润的灵风骤然变得黏腻阴冷,吹过之处,路旁的灵草以肉眼可见的失去光泽,叶片蜷缩成灰败的细条,连脚下的泥土都泛着一层死寂的青黑。
赤老苍狼的脚步猛地顿住,苍眉瞬间拧成一团,周身那股平和的镇界气息,瞬间化作如铁般的肃杀。他抬手按住林野的臂膀,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凝重。
“主帅,收敛气息。这股气息,比当年侵蚀界门的阴邪之辈,还要阴毒百倍。”
林野神念悄然铺开,只探入黑雾一寸,便觉神魂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若蚊蚋的阴丝,正顺着神念钻入识海,无声无息地蚕食着神魂的生机。那股气息不狂不猛,却像附骨之疽,沾之即伤,远胜过正面轰击的威压。
黑雾缓缓散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若单看外表,此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挺拔匀称,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深灰劲装,衣料细腻,泛着淡淡的骨纹光泽。面容清俊,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冽,皮肤是近乎病态的惨白,却不见苍老之态,唯有一双眸子,深黑如沉渊,瞳底藏着一点幽微的绿火,看向人时,没有半分情绪,却能让人莫名脊背发凉。
可只有赤老苍狼,才清楚这副年轻皮囊下,藏着何等岁月沉淀的阴毒与狠戾。
不等林野细想,赤老苍狼的声音,已然带着压抑的怒意,缓缓流淌而出,每一字都刻着岁月的恶痕。
“老朽守界数万载,见过抬手碎山的杀伐之徒,见过横冲直撞的暴戾之辈,却唯独对他,束手无策。”赤老苍狼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道青年身影上,指尖微微攥紧,指节泛白,“此人看似青年,实则已活过近千载,是幽冥骨庭中最年轻的一位幽侯,也是最阴损的一位。”
林野心中一震。
千年岁数,却养出一副二十岁的皮囊,这般修行手段,本就透着诡异。
“百年前,南域青鸾族。”赤老苍狼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唏嘘,“那是万界有名的祥和族群,守着一方灵泉圣地,族群平和,从不参与万族纷争,只守着一方水土繁衍生息。族中灵脉纯正,后辈英才辈出,是无数人艳羡的地方。”
“寂无,就是在那时,孤身潜入了青鸾祖地。”赤老苍狼的语气冷了下来,“他没动一兵一卒,没伤一人一物,甚至连正面的交锋都没有,只是在灵泉源头,布下了一道极为隐蔽的蚀灵腐脉阵。”
“那阵法阴毒到了骨子里,不夺性命,不毁肉身,